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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喜見譚馥雅終于認(rèn)真聽自己說話了,欣喜一笑,放下手里的碗勺,抹了抹淚,笑臉解釋著,“老將軍幫你疏通了,你明天只是走個過場而已。不論中間的證人有多少,最后的判定都是無罪。”
譚馥雅的面容慢慢僵硬,一句話也沒說,照理來說馬上就要出去了,她應(yīng)該高興才是。可在她的眼神里反而多了一絲迷惘,她看著那個一臉憔悴,雙眼紅腫的跟兔子一樣的竹喜,不知說什么好。
竹喜見譚馥雅這副神情,立即低下頭去,繼續(xù)給她喂粥。這一次,譚馥雅的心思似乎不在溫飽上面,竹喜不斷地喂她,她也不斷地張口、咀嚼再下咽,一口接一口的將一大碗粥都吃了下去,竹喜十分高興,走的時候都是笑容滿面。
范齊見譚馥雅似乎開竅了,一臉羨慕,“真好,家里人有錢有勢,這樣就能出去了。”
譚馥雅聽著范齊這句意味深長的話,或許他是真的替自己感到開心,可她聽著,這話卻如同指甲刮玻璃一樣的刺耳。
明日便是再審,這一夜,譚馥雅怎么也睡不著,腦海里滿是竹喜、譚忠義、范齊,還有那個蕭耐,來到這里的記憶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重現(xiàn),在她大腦里又過了一遍,同時,她不得不承認(rèn),宋喬已死,如今已是譚馥雅的事實(shí)。
天微微亮,她悄悄的看了一眼隔壁大牢里酣睡的范齊,然后閉上了眼,養(yǎng)養(yǎng)神。
譚馥雅坐那兒,也不知到底有沒有入睡,迷迷糊糊間,天已大亮,外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衙役們打開了牢門,傳喚譚馥雅上堂。
譚馥雅被帶出了大牢,朝著公堂走去,今日是二審,看熱鬧的老百姓一大早就聚集在了公堂外頭,想看完這出沒有看完的yin穢案。
譚馥雅踏上了公堂,跪在地上。本就對蕭耐沒有好感的她,經(jīng)過了范齊一事后更覺得蕭耐無能昏庸,壓根兒就沒正眼瞧他,只是聽見一聲驚堂木的拍案聲,一聲蕭耐喊的“肅靜”,然后就是衙役手持棍杖跺地高呼,“威武——”
譚馥雅轉(zhuǎn)頭看了看坐在左側(cè)旁聽的譚忠義,見他正定自若的喝著茶水,愣了一下,那張老臉看著比前兩天更陰了幾分,兩鬢如霜,人也憔悴了不少。
“啪”的一聲,驚堂木拍在公案上。
“人犯譚馥雅,本官問你,本月十七,你因何事到死者王強(qiáng)家里,又因何事,在王強(qiáng)家逗留半個時辰!”蕭耐坐在堂上,指著堂下的譚馥雅高聲詢問。
譚馥雅一臉愕然,突然低頭自嘲,她哪里知道?
見譚馥雅不說話,蕭耐一臉尷尬,他不自覺的看向坐在下頭旁聽的譚忠義,想包庇也得人犯配合啊?
譚忠義放下手中的茶杯,對著身側(cè)的竹喜說:“你把真相說出來。”
竹喜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走上前去,跪在公堂下,“大人,我家小姐是清白的,是那個寧夫人聯(lián)合幾個妾房,直接給我家小姐定了門親,她們想快刀斬亂麻,我家小姐怎么可能愿意嫁給那個王強(qiáng)?得知消息后,也就是本月十七,小姐就直接去了王強(qiáng)家里,找他理論,誰知那王強(qiáng)對我家小姐不軌,小姐打了他一巴掌之后便拉著我跑到了大街上,之后我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