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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祠堂,不一會兒就扶著周悅走了出來。周悅面色紅潤,褲子膝蓋處一點皺褶都沒,這是跪過的樣子?
陸然氣憤之余也有被羞辱的委屈,敢情讓她來,就是走個過場,當猴子一樣耍耍的?
周悅經過她身邊時,笑得一臉天真俏皮,“謝謝姐姐不殺之恩。”
陸惠子嗔了她一句,“亂說!哪有那么嚴重!”
周悅圈住她的胳膊,“媽,還是你疼我,你看爺爺,有了孫媳婦就忘了孫女,說跪就得跪,一點情面都不講。”
老爺子用鼻子哼了一聲。
陸惠子趕緊打圓場,“你爺爺就你一個孫女,還不是從小疼到大?好了好了,去給爺爺認個錯,趕緊吃飯,別餓著肚子里的孩子。”
儼然,她們才是母女。
陸然心口悶得厲害,她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呆下去,“爺爺,我還有事,先走了。”
老爺子點頭,“天黑了,讓司機送你。”
“不用了。”陸然拉開門,就忘了移步。
周靖安站在門口,修長的手指正準備按下密碼,看到她,烏黑深邃的眸子微微一凝。
門口壁燈的光暈渲染下,他的眉目越發的清雋,氣質慵懶迷人,他淡淡的看她一眼,問她,“怎么了?”
當你孤立無援時,突然從天而降這么一個男人,是什么感覺?
酸澀化為委屈,還是委屈轉為埋怨?
“我給你發短信了,你怎么才回來?”
她平時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他也不是她可以無理取鬧的對象,但是這句任性的話,她差點問出了口。
她終究什么也沒說,只是紅著眼圈看他一眼,隨即低下頭去。
而周靖安,神色如常的走進來,并關上了門。
他看了圈屋子里的人,給老爺子打了聲招呼,爾后收回目光落在陸然身上,溫柔的看著她,淡淡啟唇,“過來。”
陸然猶豫了一下朝他走過去。他走進一樓的洗手間,等她走進來他才把門關上。
他把西裝外套脫了,遞給她,陸然接過來。
他解開襯衫袖扣,袖子隨意卷起,露出肌理結實的小臂,按下洗手液,搓著手抬頭看了眼鏡子里的陸然,“讓你不要回來的。”
陸然委屈的癟了癟嘴,“你又沒說原因。”其實即使他說了,母親一開口要求,她也會回來。
周靖安如此聰明的男人怎會不知?
他無辜的眨了下眼睛,“怪我咯?”
陸然忍不住笑了,她伸手取下毛巾走到他身邊,他很自然的接過,把手擦干,又重新遞給她,陸然走回去掛好。
正要回過身,他忽然貼了過來,溫熱的氣息噴在她后頸上,陸然怔了怔,立在那里不動了,他輕輕轉過她的身體,視線盯著她,彎下頭就親了過來。
陸然低頭,嘴唇和額頭貼在他堅硬的胸口,悶聲道,“周靖安,不行”
陸然想往旁邊一步與他錯開身體,卻突然被他抬手扶住了微紅的小臉兒,他定定的凝視著她,眼睛里是不容拒絕的堅定神色,“婚都結了,人也是我的了,現在說不行,是不是晚了點?”
陸然一愣,他已經吻住了她的唇,她沒有再推開他,卻也沒有回應。
他的手也沒閑著,隔著衣服摸了一會兒鉆到了她衣服里,在她小腹稍作停留,撫摸上她光滑細膩的背。
陸然感覺整個身體都在他粗糙干燥的掌心里捧著揉著,快要化成一灘水了。
“嗯”在呼吸不暢時,陸然才用力掙脫了他。
嘴唇依然相貼,壓抑的喘息流連在二人唇齒間,他張嘴,用牙齒咬了下她腫脹的唇瓣,“早上為什么逃走?”
陸然心里一團亂麻,他們怎么又又吻在一起了?
是她太經不起誘惑,還是他太會哄女人了?
陸然小聲道,“周靖安,昨晚是個意外我逃走,是覺得尷尬”
“確實是個意外!一個很美好的意外!”他認真的盯著她的眼睛,目光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聲音格外的性感,“原來夫妻生活這么美好,我們早該嘗試一下的,畢竟是裸裎相對,尷尬也只是一時的,做多了就好了”
陸然面紅耳赤,恨不得拿手捂住他那張嘴,“你你不要再說了”
周靖安湊近她,笑得不懷好意,“晚上回去,我們繼續?”
“不要。”她到現在都還有點疼。
他捏了捏她的下顎,“我肯定娶了一個假老婆,這么不聽話。”
陸然紅著臉別開頭,原本糟糕郁悶的心情,在他三言兩語下,只剩下幾縷說不清道不清的情愫縈繞在心頭。
從洗手間出來,周靖安拉著陸然的手走到餐桌旁,打開手機,調出一段視頻
是昨天下午周悅去找陸然的那一幕,陸然前腳走,周悅后腳也拿著那盒領帶走了,車門大開。
周悅攤攤手,“看吧,我什么都沒做。”
陸然特別不好意思,正要說對不起,周靖安按了下她的肩,讓她繼續看下去
周悅走后,有一個穿著皮夾克的小青年晃到陸然右邊一輛越野車旁,越野車底盤很高,恰好把陸然車子引擎蓋那部分給擋住了。
他有沒有打開引擎蓋,有沒有剪掉剎車線,視頻里看不到。
周靖安把手機收起來,“雖然這兩段視頻都不能證明什么,但是傻瓜都看得出來你們是在合作。你留門,他動手。”
“哥,我是真的肚子痛,陣痛那種,嫂子走后突然就不痛了,嫂子車鑰匙還在里面,我走了總不可能把車子也給鎖了吧。你也知道我跟我嫂子關系不咋地,我巴不得有人把她車給偷了呢,嘻嘻嘻”周悅半開玩笑的說道。
周靖安擰眉,“就憑這個,你該不該道歉?”
“哦!”周悅不情愿的看了眼陸然,輕飄飄的說道,“對不起啦嫂子。”
“沒誠意。”周靖安扭頭對管家說,“把家法拿來。”
周悅一愣,這下慌了神,“哥,你這是要屈打成招嗎?”
“沒有啊。”她裝糊涂,周靖安也歪著頭裝糊涂,“我只是單純的覺得你這么大了連句道歉都不會,實在該打!真的!沒別的意思!我有說讓你招什么了嗎?沒有吧?”
周悅氣得直跺腳,“你!你欺負人!”
管家看向老爺子,老爺子有心偏袒自己的孫女,可是她這次是真的錯了,還死鴨子嘴硬不承認
管家一眼就明白了老爺子的意思,去祠堂拿了軟鞭,周靖安接過來,指了指地面,“跪下!我一邊打你一邊道歉,我什么時候聽出來一絲絲的誠意來了,我就停,你說好不好?”
他亦學她剛才輕飄飄的口吻,一臉的似笑非笑,噎得周悅快要吐血了,她梗著脖子硬氣道,“我才不跪啊”
周靖安一腳踹向她的膝窩,她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瓷磚上。
一聽就很痛。
陸惠子心疼死了,下意識就想上前去,可是周靖安一個利眸掃向她,陸惠子嚇得狠狠后退一步,她看視頻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只覺得周靖安太小題大做了。一轉眼瞥到一旁的陸然,陸惠子連忙給陸然使眼色,陸然本來想著上去勸阻下來的,不是心軟,只是擔心傷到周悅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母親沉著臉瞪著她的樣子,讓她心里針扎一般刺痛。
陸惠子急得不行,伸手推了一下陸然,力氣沒掌握好,竟然把陸然給推了出去。
周靖安揚起一鞭落下去,根本沒想到陸然會半道里倒過來。
收鞭不及,眼看那鞭子就要落到陸然身上,一道人影迅捷地從旁邊沖過來,把陸然穩穩抱在懷里。
啪的一聲。
鞭子結結實實的打在那人的背脊上。
陸然聽到一聲輕輕吸氣聲,還有這熟悉的懷抱,她轉臉,對上莊昊俊逸隱忍的臉。
她愣愣的看著他,下意識的叫了一聲,“莊昊”
軟軟無力的聲音敲擊著兩個男人的神經,周靖安登時冷峻了一張臉,莊昊好看的嘴角挑了挑,“然然”
周悅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一抬頭就看到姿態親密抱在一起兩相凝望的一對男女,和莊昊背部紅了一道的白襯衫,又是嫉妒又是心疼,“莊昊,你沒事吧?管家,快叫醫生來啊!”
而莊昊根本沒看她一眼,他的手還扶著陸然的腰。
周悅恨得大叫一聲,沖過去想把陸然推開,卻被周靖安拉住了胳膊,他揚起鞭子表情陰森道,“再敢碰她一根手指,我抽死你!”
這個家,包括傭人,都了解周靖安的秉性,言出必行!
周悅,陸惠子和莊昊,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就連周炳坤,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渾濁的眼底閃過一抹明顯的不悅。
周靖安扔下鞭子,轉身大步離去。
陸然怔怔的望著他高大的背影,臉上的神情不僅僅是不可思議,更多的,是感動!
雖然周悅差點害她死掉,雖然周悅并沒有得到該有的懲罰,但陸然覺得,已經夠了!
她抬腳就要追上去,腰上那雙手卻把她摟得更緊了,陸然轉臉,看到莊昊壓抑著受傷和悲痛的俊臉,她一愣,淡淡道,“莊昊,謝謝你剛才替我擋了一下。”
莊昊低低的在她耳邊道,“然然,我現在后悔了。”如果他不擋,那一下就落到了她身上,這樣周靖安就沒機會說出那句話了,現在陸然也就不會棄他而去了
陸然看著他,自嘲的笑了笑,使勁把他推開,莊昊后背吃痛之下讓她逃了,他想再抓住她的時候,她已經跑到了門外
他的心,這一刻,痛得像是被雷劈了一下,這個女孩,再也不屬于他了
他回頭看了眼周悅,是的,他后悔了
門外。
周靖安的悍馬開出了一百米后驀地停下了,抽了幾口煙后,又緩緩倒回了原處,恰好這時,陸然跑了出來,她打開車門,爬上高大的車子,綁上安全帶之后車子就開動了。
車里氣壓很低,還滿是煙味,陸然輕輕咳嗽了一聲,周靖安這才把煙戳滅在煙缸里,打開兩邊窗戶對流換氣。
“周靖安”陸然弱弱的叫了他一聲。
他滿臉不耐道,“閉嘴!”
陸然不像最開始那么怕他了,知道他在氣頭上所以才兇她,她安靜的等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解釋,“我和莊昊已經結束了,他救我,我感激他,僅此而已。”
他不語,陸然猶豫了一下,繼續道,“那天,你美國出差回來,我沒有跟你一起回家,是因為我去買領帶了,從商場出來后便遇到周悅,她前腳剛走后腳莊昊就出現了”
周靖安靠邊停車,下車走向她這邊,陸然也不明所以的推開了車門,他伸手扶著她的腰,接她下來。
他關上車門,讓她后背抵在車身上,他的身體覆蓋過來,距離不遠不近的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陸然懵懂的眨了眨眼,接著上一句,“我估計他是知曉周悅想害我,一過來就焦急的問我有沒有事,我懵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你”
周靖安眉頭一擰,“第一段視頻里,周悅手中拿走的那個盒子?”
他好細心啊!
陸然點頭,“八成是被她轉手扔垃圾桶了,她肯定以為我買給莊昊的唔”
他低頭,用力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陸然腦子瞬間當機了,他怎么又又吻她了
心中默念三遍:我是他的妻子,這是我的義務。
陸然閉上眼睛,手指爬上了他寬厚結實的臂膀。
吻了片刻,放開。
周靖安捏了捏她因不會換氣而憋紅的小臉低聲笑了,眼里卻是異常的認真,“陸然,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忘不掉他,但是,別再讓我看到你們經常接觸,偶爾見面可以,不要有任何肢體上的碰觸,這是我身為你的丈夫對你最低的要求,能做到嗎?”
陸然毫不猶豫的回答,“我能!”
她說完立即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的問,“那你不生氣了?”
周靖安看著她嬌俏的笑容,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揚,一把將她擁入懷里,“我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跟你一個小孩子置什么氣?”
陸然偷偷的笑了,分明就是生氣了!
周氏大樓。
周靖安對著手機發短信,嘴角微挑,雖然看不到那小人兒,但是能夠想象得到她那張白嫩的小臉羞得酡紅一片的好景色。
他的辦公室很寬大奢華,裝修精美,甚至還有玩高爾夫的地方,穿著白色襯衫的楚白,和紫色襯衫的洛云卿,正在切磋。
楚白用球桿支著身體,抬頭看了眼周靖安,“我記得你以前厭惡這種拇指運動。”
周靖安精致的五官浮現一抹笑容,“現在突然發現,其樂無窮。”
洛云卿色迷迷的眼睛微瞇了起來,“唔你露出了禽獸一樣的笑容,隔空撩誰呢這是?是陸小處姑娘嗎?”那日在度假村,因著他們睡過的床單上有血漬,洛云卿斷定陸然是個處女。
周靖安放下手機,一本正經道,“那是你嫂子。”
洛云卿一桿揮空,“什,什么!你結婚了?我去!周二爺,你太對不起哥兒幾個了,這么大的事兒”
“臨時決定的,老爺子也摻了一腳。”
“哦。”
他們這種人,婚姻沒幾個能自己做主的。
“對了,嫂子叫陸什么?”洛云卿對新晉升的嫂子比較感興趣。
“陸然。”
楚白一怔,“跟陸惜有關系?”
周靖安點頭,“陸惜表妹,她們母親是雙胞胎。”
楚白臉色凝肅,“你放心,我跟陸惜不是那種關系。”
周靖安搖了搖頭,“大哥別多想,陸然跟她家人關系不怎么好,大哥身邊難得有一個女人,玩也好,認真的也好,您隨意。”
女人
楚白眼前浮現一抹蒼白纖瘦的影子,那天度假村清場了,但是后來情況穩住后,夜里陸續有人入住,不知道那只小鹿姓誰名誰
jk金融。
陸然的辦公桌在謝總監辦公室外,他有專門的生活秘書,所以端茶倒水送文件這些完全用不著她。
陸然工作之余,會拿出手機看一看周靖安發來的短訊,這幾天他總愛發一些讓她臉紅心跳的文字逗她,所以她一般不回,看一眼就嚇得扔進了書桌里。
正捂著臉不知所措的時候,謝正東從外面進來,經過她書桌時屈指在她桌角敲了一下,“進來。”
陸然立即收起所有雜念,隨他走進去。
謝正東坐下后,直接把一份資料遞給她,簡單的解釋了兩句,“這是我們公司團隊給一個客戶剛做的策劃案,你看看怎么樣,拿出你自己的意見來。電子檔我已發給你。”
“可是我還只是一個實習生。”正式合同還沒簽,就給她看這些企劃案,他還真放心!
謝正東睨她一眼,知道她心中所想,他慢條斯理的開口道,“我們公司一向是開放政策,實習生和新人都有說話的權利,而且,有周靖安替你擔保,我怕什么!泄了公司機密,他全權負責,判刑還是蹲監牢,與我何干?”
陸然,“”這是變相警告嗎?
她回到座位上,還是有點難以置信,一個實習生,不僅能看涉及公司客戶的資料,還有提意見的空間,這在金融圈子里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
她的特權真是越來越多了!
這些都是周靖安給的。
她又不自信了,開始懷疑自己,她真的行嗎?她真的有能力勝任嗎?
她走后,謝正東看向電腦屏幕,桌面上是一段剪輯下來的視頻,他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