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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面坐著,連祈眼里透露出笑意,那笑容越深,秦幻笙越是心疼。
僅僅是隔了一個晚上沒見,秦幻笙卻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秦幻笙微微低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緊又展開,最終釋然。再看向連祈時,臉上堆滿了笑容?!拔遗挛以俨粊砜茨悖銜盐彝洝!?
連祈臉上的笑容僵住。他本應該對這句話沒什么印象的,可是莫名的,這句話卻將全部的悲傷傳遞了出來。
連祈的睫毛眨了眨,秦幻笙不會無緣無故的說出這樣的話,像是想到了什么,連祈斷斷續續的說出“你都知道了?”
秦幻笙笑著點了點頭。
連祈喪氣的垂下頭,同時心底又像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釋懷了,以后他對她真的毫無隱瞞了。
她怎么發現的,對于連祈來說并不重要。雖然在她的面前,他總是想要刻意去隱瞞他記憶的這件事,但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既然他沒有辦法親口對她說出來,那么被她自己發現也好。
連祈笑了。說道“永遠都不會忘記你?!?
他會忘記所有事,忘記所有人,卻不會忘記她。秦幻笙,這三個字,這個人,已經深深的植入進他的內心,隨著他的生命而生存,直至他人生終結的那一刻。
“等我?!鼻鼗皿项D了頓,又繼續道:“這次,我一定接你出去?!?
連祈笑著說“好?!?
從警局出來后,秦幻笙坐在車里,仔細回想著最近發生的一切,試圖找出被自己記憶遺漏的地方。
她的那杯酒是紀璕給她的,不用多想,里面的□□也是他放的,紀璕的目的很簡單,他知道了連祈肯定會為她頂罪,所以才會拿連祈威脅她。可是他事先如何知道連祈會到現場?
方才,連祈向她坦白能進去會場是安溪有門票帶他進去的,想來,安溪那張門票是紀璕給她的。
秦幻笙總覺得哪個環節被自己忽略了,再次回想,一閃而過一個身影,她當時好像看到了梁暢,但滿腦子都是連祈,所以當時也沒在意他,如今一想,那個面孔肯定是梁暢無疑。
為了驗證自己有沒有出現幻覺,秦幻笙又返回警局,找到馬克調看了當時會場的監控錄像。
得到的結果卻令人失望,錄像帶被做了手腳,出事前后的畫面全部都是黑的。
不過在翻看前面的視頻時,倒是發現了梁暢的身影,不過卻沒有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秦幻笙靠在椅背上,思索著梁暢出現在那里的目的是什么,梁暢為什么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慶功會上。
如果不出秦幻笙所料的話,梁暢現在的身份非常的敏感,在大眾的口中,梁暢的形象早已一敗涂地,難道他去那里只是尋找一個讓自己東山再起的機會?
既然這樣的話,在場的人之中,唯一一個可以幫助梁暢的人便是……
紀璕!
所以,梁暢出現在那里,是和紀璕有關。
那么,他們之間有沒有什么交易?
發生混亂的那一幕在腦海中閃現,波士頓的警察蜂擁而至,她的那杯酒里被檢查出了毒品,量不大不足以用販毒罪把她抓走。但是緊接著她隨身攜帶的手包里發現了麻醉劑,秦幻笙認得出來那藥和當初紀璕給她的藥一樣。
物證都指向秦幻笙,再加上馬克最近正在跟進的緝毒案件,所以這次發生的事故不會被輕易放過,當著所有記者媒體的面,也不可能會小事化了。
后來,連祈承認那是他的藥,事先放在秦幻笙手包里被保管。
西斯科看到有人為秦幻笙頂罪,充當了人證,證明那藥確實是連祈的無疑。
西斯科的做法,秦幻笙自然清楚明白。
在當時的情況下,就算秦幻笙執著的承認那藥確實是自己的,也沒有什么用,連祈的堅決與西斯科的的阻撓成了她最大的阻礙,那一瞬間,她就像是回到了九年前,無力感充斥了她全身。
她以為,在九年后,她自己有了能力去保護自己,保護周邊的人,事實卻是九年后,她依舊需要別人為她頂罪,她仍舊需要躲在別人的身軀之下。
唯一不同的是,九年后,她不會再退縮了。
秦幻笙拿出手機,翻看通訊錄,手指在某個名字上停留了半刻,那個號碼,曾經她厭惡至極,如今倒是慶幸當初沒有刪掉。
電話撥了出去沒過幾秒就被接通。
對方似乎并不驚訝秦幻笙會打給他,開口便是“你想從我這里知道什么?”
還未等秦幻笙說話,梁暢又繼續道“你應該知道不論你想知道什么都是有代價的。”
秦幻笙冷笑出聲,打出這個電話,秦幻笙已經料想到接下來等著自己的是什么。紀璕雖然卑鄙無恥,卻不會做如此下流之事,紀璕每次對付別人的手段都是明著來,在他身邊那么多年,秦幻笙早已摸準了他的套路,這也是秦幻笙敢毅然決然的從他身邊離開的原因。
即使是對付她,紀璕多的是別的法子,而拿她的事業當軟肋才是紀璕會做的事情。但是這次卻反其道在背后給她使絆子,如果非要找出一個原因說明紀璕這個變化的話,那只能是別人給他出的餿主意。
如果真如她所想的話,唯一的可能就是梁暢策劃了這起案件,好處就是紀璕幫他再次回到大眾的視線。
“你和羅可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