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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幻笙說的這些話,給言玥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她的自以為在這個時刻顯得是多么的可笑。
言玥呆愣在原地,好長時間沒有說話。
秦幻笙看著言玥,緩緩的丟下一句“他喜歡的是別人。”
九年前的秦幻笙恨死了言諾放在心上的那個人,如今說了出來倒是沒有了當時的感覺。
也對,已經過去了九年。
言玥直覺秦幻笙的這個別人包含了其他的意思,直覺告訴她不要問出來,可是言玥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她是誰?”
秦幻笙淡淡的笑了,“你清楚答案是什么。”
言玥不敢置信的望著秦幻笙,眼里全是怒火,渾身都在向秦幻笙傳達著“你騙人”的信息。
似乎話一打開便合不住了,九年前的往事一股腦的涌現在秦幻笙的眼前。“曾經的我自欺欺人的以為僅僅因為她是言諾的姐姐,所以言諾才會對她那么好,直到他親口告訴我。”
從前的秦幻笙任性蠻不講理,表白被拒絕后別著一股韌勁問言諾為什么她不可以,最終,言諾被她逼的煩了,脫口而出“我喜歡言蘊,所以對你沒感覺。”
在秦幻笙的怔愣中,言諾轉身走了。
言蘊是言諾的姐姐,只比言諾年長幾個月,所以言諾從來沒有喊過他姐姐。
在不知道言諾喜歡她之前,秦幻笙就嫉妒她,知道言諾喜歡她之后,秦幻笙更是嫉妒她。
秦幻笙的嘴角緩緩勾起,思緒從往事中抽回,一雙黑色的眸子放在言玥的身上,“我不欠你們言家。”
她只欠言諾。
欠言諾這九年。
秦幻笙說的這些,言玥沒有理由不相信,言家頂多算個小康家庭,日常的消費溫飽是可以滿足的,當年她的父親得了胃癌,加上言蘊要出國留學一事,家里的資金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緊張,那段時間每次放學回家,言玥都感受得到家里籠罩的陰沉氣息。
后來發生的事更是沒有預兆,言母成功籌到了一筆錢,把言蘊送出了國,隨后言諾進了監獄,而她的父親雖然在幾次化療之后病情好轉了,沒想到一年之后癌細胞擴散去世了。
當時她問過她母親,那筆錢是哪來的,她母親對她說不要問太多,于是她便沒再繼續問。
如今回想起來,言蘊能出國,她父親能做手術,錢全部是言諾拿自己的人生換來的。
而且那筆錢絕對不是小數。
光是她父親做化療的費用就足以讓她家傾家蕩產了。
當時年紀還小的她真以為自己的哥哥殺了人,在言諾剛入獄的那段時間,言玥從沒有去看過他,那個時候,言玥是恨言諾的。
直到某天晚上,她聽到從她父母房間里傳來的爭吵,從只言片言語中,她知道了言諾之所以進監獄并不是因為他犯了什么罪,而是為別人頂罪。
而真正犯錯誤該進監獄的人正是現在在她面前站著的人。
在后來對言諾的質問中,得到了他的默認。
從那時起,言玥就下定決心要成為一名律師,為言諾正名。
從那時起,恨秦幻笙變成了言玥每天醒來都要提醒自己的一件事。
可是,今天聽到的這些事實,給了言玥狠狠地一擊。
在成人的世界里,玩的是金錢和權力,這是接觸法律之后,言玥才知道的事實,就連法律的公平在金錢和權力面前都是那么的不公平。
言諾用自己的九年換了言蘊安穩出國,她父親一年的性命,以及言家之后的平穩生活,這個代價,在這個時刻,言玥突然不明白到底是不是平等的。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著這九年嗎?”言玥咬了咬下唇,看著秦幻笙問道。
秦幻笙笑了,九年的自我放逐是她對自己的懲罰,可是這種放逐并沒有讓她得到救贖。
言諾依舊還在獄里背著不屬于他的罪名,她又怎么能心安理得。
這個問題,秦幻笙并沒有回答。
言玥緊接著又問道:“對于言諾,難道你一點愧疚感都沒有嗎?”這次言玥的語氣弱了不少。
“我說了,我不欠你們言家。”
“……”
“所以,只有言諾有資格這么問我。”
言玥眼圈泛著紅,拳頭緊緊的握在背后,口不擇言,“利用別人的弱點,拿金錢來交易,你不覺得你們秦家的做法很可恥嗎!”
“我并不想為我的家人辯解什么,他們雖然有錯,但言玥你要明白,最終的選擇權是在言諾身上。”
秦幻笙說這句話并不是想為她的家人辯駁,人都有弱點,她的家人為了保住秦家的名聲,拿錢免去了秦幻笙的牢獄之災是錯的;言諾為了讓家人更好的生活,犧牲了自己的青春也是錯的。
言諾可以毫無怨言的在牢里受這么多年的苦,言家的其他人可以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繼續生活,秦家同時享受著一直屬于他們的社會地位與榮耀,在外人眼里,似乎沒有什么不對。但所有的不幸秦幻笙一個人默默的承擔著,殺人的是她,她喜歡的人卻為了錢替她頂罪,這才是言諾對她做過最狠的事,難道言諾的所作所為是正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