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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祈嘖了幾聲,絲毫不掩飾對秦桐笙的嘲笑。
他秦桐笙也逃不過一個情字啊。
秦桐笙轉(zhuǎn)移話題道:“你出事小兒知道嗎?。”
連祈沒做反應。
秦桐笙自顧自的說著:“知道了,我會看著辦。”
知道秦桐笙看不到他的表情,連祈笑了。
他出車禍的事,秦幻笙從秦桐笙嘴里聽說可比聽梁暢馬克說有用多了。
他要的不是秦幻笙一時的從紀璕身邊離開,而是永遠離開。
從秦幻笙離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差不多半個月,準確的來說從那天晚上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四天了,他們也十四天沒有見過面。
他看準的就是這十四天的空蕩,也是在拿這十四天和過去的這么多年賭博。
所以他出車禍的事越晚告訴秦幻笙越好。
事情拖得太久,秦幻笙便會越心軟。
他賭的就是秦幻笙對他僅存的感情。
施舍也罷,憐憫也罷,他甚至不在乎秦幻笙對他是同情。
只要…她能繼續(xù)在他身邊就夠了。
因為…他已經(jīng)無法承受繼續(xù)失去她的痛苦了。
…
關(guān)于連祈碰瓷這件事,最后還是和平的解決了。
馬克為連祈扯了個小慌,失戀小青年一時想不開自殺這種事情,連祈點頭,誰敢質(zhì)疑他。
再加上騎摩托車的那個人也是個和連祈差不多的小青年,一聽馬克這樣說,再配上連祈刻意裝出來痛苦失意的表情,于是自然而然的對連祈升起一種憐憫之情。
所以…就沒了然后。
馬克告訴連祈需要住院休養(yǎng)幾天,連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也就淡然的在醫(yī)院住了下來。
秦桐笙也果然如他電話所說的那樣,第二天早上的飛機飛了過來。
按秦桐笙以往的尿性來看,不遲到簡直對不起秦這個姓。
這次準時來到醫(yī)院看他,連祈想了想,還是得感謝這場他自導自演的車禍。
連祈雙手交疊放在后腦,聽著秦桐笙一句又一句數(shù)落他的話,沒接口也沒反駁。
等秦桐笙說完了,消停下來了,連祈這才慢悠悠的來了句:“葭爾姐今天打電話給我,讓我轉(zhuǎn)達一句話。”
秦桐笙在病床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來,也沒問什么話。
連祈慢慢說道:“讓你以后離她遠一點。”
秦桐笙一只眉毛高高的挑起來,為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才說道:“她不會這么客氣,說吧,她原話是什么?”
“原話是…”連祈頓了頓,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試圖把顏葭爾想要傳達的思想不加掩飾的表達出來,“丫就是一男性內(nèi)褲,再漂亮再值錢,裝逼完之后,老娘照扔不誤。”
這話說完,秦桐笙臉已經(jīng)僵了。
連祈咳了咳,有點懷疑這原話是不是不應該說出來。
再一看秦桐笙的反應,連祈就樂了,這話說出來對了。
秦桐笙那滿臉黑線,像是處于暴走邊緣的表情,對連祈來說簡直樂哉。
連祈又把最后一句也轉(zhuǎn)達了出來,“所以葭爾姐讓我轉(zhuǎn)告你是她扔你還是你自己離開,你自己選吧。”
秦桐笙嘖嘖搖了搖頭,把水杯握在手里,晃了晃,又托著下巴思考了幾秒鐘,“我還有的選嗎?”
連祈聳了聳肩膀。“死皮賴臉不向來是你的強項。”
“打住!”秦桐笙急忙堵住連祈的話,“這個話題我們以后再討論。”
連祈鼓起嘴巴,望著天花板,雙手依舊在腦后面壓著。
病房里一霎間特別安靜,秦桐笙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自言自語道:“小兒這個時間也該到了。”
又兀自懷疑道:“沒道理啊。”
連祈對于秦桐笙這句話沒做什么驚訝的舉動,就像秦桐笙會說這句話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秦桐笙手里把玩著手機,在病房內(nèi)來回踱步,連祈看的頭暈,秦桐笙借口出去打電話。
連祈一貫的姿勢,雙手還在腦后壓著,壓了那么長時間,倒是還沒覺得麻。
快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秦桐笙撥通了幻笙的電話,隱隱的,他好像聽到了電話鈴聲的聲音。
連祈也聽到了。
那聲音從門的另一邊傳來過,隱隱約約,模模糊糊。
連祈知道,那鈴聲是秦幻笙的手機鈴聲。
秦桐笙不著痕跡的看了連祈一眼,隨即開門,身子向外探了探,果然在病房門外的走廊上看到了他熟悉的身影。
秦幻笙正淡然的在墻上靠著,手機在她手機握著,那聲音就是從那里傳過來的。
走廊里,有剛做完手術(shù)的病人躺在病床上,由護士移動著來回走動,家人跟在醫(yī)生的身邊問長問短,眼里閃著淚花,是高興的淚水。
秦幻笙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那張面孔,蒼白沒有絲毫的血色,比這墻壁的顏色還要白。
秦桐笙也隨著她的視線望了過來,然后他聽到秦幻笙低低的聲音,“沒事就好。”
她這句話不知道是在感嘆那個病人還是在感嘆連祈。
秦桐笙感覺得到身后有一道強烈的視線,但他卻沒有回頭。
秦幻笙這時已經(jīng)把視線收了回來,手機鈴聲也戛然而止。
秦桐笙沖她搖了搖手中的手機,示意剛剛那電話是他打的,然后笑道:“什么時候來的?”
秦幻笙沒回答他這句話,這才看了自己的手機一眼,反而說道:“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