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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連祈知道,她這樣的人,不屬于太陽,而是屬于深海。
連祈把視線收回來,這時游艇一個轉彎,連祈心不在焉,身子受重力影響向右歪了歪,上身差點倒在秦幻笙身上。
兩人面對面,眼睛對眼睛。
秦幻笙臉上架著墨鏡,連祈看到她墨鏡下的眼睛,就像這深海一樣,輕而易舉的把他吸了進去。
游艇又是一個急轉彎,連祈沒有穩住,整個人壓在秦幻笙身上。
駕駛員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風太大,兩人只大概聽到駕駛員問他們刺不刺激。
連祈立馬從秦幻笙身上離開,倒下去的那一瞬間,他的頭撞在她的胸上,軟軟的,不痛。
秦幻笙淡定的坐好,把墨鏡摘下來,連同帽子一起放在沙發的另一側。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打趣他,“故意撞兩次?”
連祈聳肩,把緊張壓了下去,“你也聽到了,故意的人不是我。”
秦幻笙慵懶靠在椅背上,看著大海,“借口。”
連祈真想回她一句:借你大爺!
但還是忍住了。
秦幻笙又問他:“不是故意的話難道你不應該道歉?”
連祈咬咬牙,道你大爺!
秦幻笙眉毛微挑,“還說不是故意的?”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連祈終于爆發:“故你大爺!”
秦幻笙歪著頭笑了,“來這兒這么久,你就只學會了這一句罵人的話?”
連祈平復下自己的心情,淡然回道:“一句就夠了。”
百搭。
到了寬闊的海域,游艇速度慢了下來,連祈打開艇內的音響設備,舒緩的音樂傾瀉而出。
秦幻笙今天出來沒有帶煙,煙癮上來,問連祈有沒有煙。
連祈拿著望遠鏡,在欄桿上倚著,沒回頭,用手指了指他的手拿包。
秦幻笙從他的包里抽出煙,連祈慢悠悠的轉身,手里還拿著望遠鏡。秦幻笙遞給他一支煙,拿出打火機,給他點火。
連祈在秦幻笙身側坐下,秦幻笙嘴里叼著煙,眼睛微瞇,頭向前探,嘴里銜的煙湊在連祈的煙頭上一吸。
一縷細煙從兩只銜接在一起的煙縫里飄出。
煙著了。
秦幻笙又收回身子,嘴里吐出煙霧,指尖夾著煙,似笑非笑的望著連祈。
連祈的煙還在嘴里銜著,嘴唇微微顫抖,但是沒什么表情。末了,說了句:“我不是方鴻漸。”
所以對她的調戲,他就算有反應也不能表現出來什么。
秦幻笙點點煙灰,回道:“巧了,我也導不出圍城那樣的劇。”
兩人隨即沉默了下來。
秦幻笙站起來,向甲板外緣走去,連祈躺在軟榻上,太陽在他頭頂上方,連祈眼前浮現的是秦幻笙發絲飛揚的樣子,隨后慢慢閉上眼睛。
游艇回到碼頭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
太陽的余暉折射在海平面上,紅的藍的交相輝映。
港口大旅館前的碼頭上停靠著一艘大型游輪,已經亮起燈光。這艘游輪,是沙龍聚會的舉辦場所。每天都有形形□□的游人或當地人來這里飲酒作樂。
游輪一共三層,底下一層是主要娛樂活動場所,二層三層屬于私人會所,只有擁有高級會員身份的客人才可以上去。
所有和酒有關的地方,秦幻笙都不會錯過,是以今天晚上的娛樂目標也早已被她鎖定。
游輪上不允許自帶酒水,于是上午連祈拿的那兩瓶酒此時也派不上什么用途。
舞池里擠滿了人,就連走廊上也被圍得水泄不通,盤桓了好久,秦幻笙和連祈才找到位置坐下。
整個場所都被舞曲的音樂包裹,聲音嘈雜,連祈只有把耳朵湊到秦幻笙嘴巴旁邊才聽得清她在說什么。
在幽暗的燈光下,連祈只看得到秦幻笙的嘴巴開開合合。
說了些什么,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