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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另外一桌的人視線全部放到他倆身上,目光大膽而又露骨,秦幻笙燃上一根煙,問道:“你認識?”
連祈點點頭。
剛點完頭,那桌就有人開始行動了。
一個中國女孩向他們走來,裙擺飄飄,剛好遮住大腿根,臉上是很濃的煙熏妝,秦幻笙只掃了她一眼,便再提不起什么興趣。
女孩說話很爽朗,近看才看清她精致小巧的五官,明明是很乖的一張臉,臉上卻化著濃妝。一點也不相符。
那女孩用中國話說道:“我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怎么不過去坐?”
舞池里音樂喧囂,女孩說話完全靠吼。
連祈站起來,疑惑的問道:“什么?”
眼前的女孩名叫安溪,和他同是MIT學術研究會的成員。
“說好的今天學術研究會之后一起出來玩,大家等了你好久,怎么回事啊你,研究會也沒參加?”
這樣被他遺忘的事情已經不是一兩次,連祈早已懂得該如何應對。當下回道:“不好意思,我忘了。”
聲音里帶著疏離。
秦幻笙抽空就看上他倆一眼,也沒開口打斷他們什么。
安溪挽著連祈的手就準備過去,這時正好和秦幻笙的目光對視上,渾身一顫,打了個寒戰(zhàn),繼而又微笑道:“姐姐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玩?”
“我是他奶奶。”秦幻笙涼涼的說了這么一句。
所以說按輩分,安溪也應該叫上她一聲奶奶。
安溪一怔,連祈趁機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對秦幻笙說道:“我去打個招呼就回來。”
秦幻笙沒理會。
眼見著連祈離開了,安溪跟了上去,只是她對秦幻笙還懷有好奇之心,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她幾眼。
連祈就算和這群人在一起也是魂不守舍的,眼神時不時的瞥向秦幻笙那桌,有人取笑他,這樣子就像是小孩離不開媽媽一樣,連祈敷衍的笑了笑,沒有回答。
安溪看得出來連祈壓抑的情緒,兩人都是中國人,一個學術研究會里,兩人算是關系走的最近的,其他人都是前輩,年紀比他倆都要大,出于禮貌連祈也不能說什么狠話。這時,安溪幫著連祈說了幾句話,連祈就先離開了。
等連祈再回到那桌的時候,秦幻笙已經不知道去了哪里。
眼睛在周圍環(huán)視了幾圈,確定沒有看到秦幻笙的身影,知道她又去找消遣的對象去了,也沒繼續(xù)找她,一個人去了甲板。
安溪在他背后思索了幾秒,跟了前去。
秦幻笙從洗手間出來被一個酒鬼糾纏了半響,好不容易才把他打發(fā)了去,回到座位上發(fā)現她對面的座位上坐著一對情侶正在接吻,連祈也沒了人影。
不知出于什么緣由,秦幻笙偏偏就看到正在拼酒的那桌人里沒有了剛才那個女生的身影。
秦幻笙獨自坐了一會,又莫名煩躁了起來,離開。
去找連祈。
船艙內沒有,秦幻笙從側門出去,甫一踏上甲板,海風就向她襲來,微風陣陣,吹清了她的思緒,吹散了她的煩躁。
華燈初上,對岸高樓的夜色,美得發(fā)亮。
秦幻笙沿著欄桿慢慢移動,腳步暮然止住。
她的右前方,連祈背對著他,倚在護欄上,清風徐徐,他周身的一切都顯得很美好。
海浪拍打著船身,秦幻笙微微晃了晃。
一個轉身,去了游輪的另一側。
連祈回頭。
什么也沒有。
安溪問他:“你在看什么?”
連祈看著她,“沒什么。”
剛才他覺得有人在看他。
安溪又問道:“剛才那個女人和你是什么關系?”
安溪的這句問話只是單純的好奇,沒有別的因素摻雜在里面。
她才不會相信她是連祈奶奶的那個說辭,哪有那么年輕的奶奶。
其實安溪沒有對連祈說,她對秦幻笙有著莫名的好感,雖然秦幻笙說話帶刺還很不耐煩。
連祈思慮了半響,第一次認真仔細的考慮起這個問題,秦幻笙說過她是他的姑姑,也說過她是他奶奶,但是他卻一直沒有回應過。
到現在想起來,連祈似乎也不能準確的說出來他倆是什么關系。
但是他知道秦幻笙對他來說是……
“對我很重要的人。”
甲板上的另一側,秦幻笙心不在焉的抽著煙,就連有人來到她的身邊她都毫無察覺。
直到來人把紅酒杯放到她的手中,她才回過神來。
秦幻笙微微側身,離他幾步遠。
酒杯在空中相撞,發(fā)出清脆的一聲,兩人默契的仰頭飲盡。
來人開口,“一個人不孤單嗎?”
秦幻笙叫來服務員為她添上酒,臉上掛著狐疑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