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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依依將邪老頭交給她的全部用了一遍,卻未得傷了刑天分毫,在拖下去,自己沒辦法離開這里,即便離開了這里,按照母親的性子,絕對不會留著傷害父親的人,讓她來去自如,定會追蹤自己,自己筋疲力盡,怎么可能在躲開一個精力飽滿的母親?
如此,邢依依一咬牙,轉身之際一手摸向自己藏在鞋子邊緣的陰久,寒光閃現,空中旋轉的邢依依猛然在空中前進,朝著刑天的腰部而去,動作之快,饒是刑天也吃驚。
只聽見噗的一聲,穿破肉體的聲音響起,邢依依大驚,自己方才進攻只是想逼開刑天,自己也剛好到了窗戶邊緣,自己可以輕易從另一側的窗戶逃竄而去,可自己卻沒有料到刑天竟然不逼開自己。
邢依依震驚的瞪著眼睛,而刑天卻是面色發白的一手捂著自己的腹部,另一只手雖作勢一掌打向邢依依的胸口,卻頓在半空,身體一歪,砰的砸在地上。
早就被打斗聲驚醒的三夫人,本是瑟瑟發抖的躲在床上,此刻卻驚呼出聲,不可置信的喊道:“將軍……”
邢依依被這一聲將軍驚醒,再看刑天,竟看見刑天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仿佛對剛才那酣暢淋漓的打斗極為滿意。
邢依依心思復雜,看了眼焦急的飛奔而來的母親,一向心思深沉的邢依依,竟連自己的匕首陰久也沒有顧忌,翻身從窗外逃離而去。
邢依依從府外繞了一圈,終于回到流砂院,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忙碌的聲音以及將軍府護衛來來回回的巡察的聲音,心中第一次竟有些慌亂不知所措起來,自己一開始的確想最好能夠傷了刑天,可最終卻是刑天故意讓自己刺傷的,這偏離了自己的預想。
突然,一個念頭閃現,邢依依大驚,騰地一聲從床上蹦起來:難道爹爹知道是我?不可能的,邢依依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邢依依猜的不錯,刑天確實是知道邢依依身份的。一開始刑天自然沒有懷疑過,畢竟邢依依的打法招招致命絕不留情,但很快刑天就發現,邢依依的打法不僅使招招致命,更是招招將自己也置身險境,若不是自己武功了得恐怕邢依依早就得手了,但正是因為邢依依武功不如自己,自己才能避開她。本來刑天可以趁機殺了邢依依,但刑天突然想知道這樣的人,究竟有多心狠手辣才能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可當邢依依的打法竟然透露著排兵布陣之道在里面的時候,刑天便再次想要生擒了邢依依,可邢依依卻有著層出不窮的毒藥,刑天不得不小心翼翼起來。
最后,刑天卻發現黑衣人明明有機會傷了自己卻有意無意的停了下來,不時的看向窗外,刑天跟著邢依依的目光,竟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刑天這時候心思回籠,突然明白眼前的人為何要行刺自己了,自己這段時間的確是傷了他們不少,若是這一匕首能夠讓她們解氣,那便是受傷了也無妨。如此,刑天便不退反進迎上了邢依依的匕首,這才有了刑天受傷這一幕。
整整一夜的時間,將軍府大大小小的呵斥聲充斥,更有調集將軍府侍衛加緊巡邏的命令聲。
對邢依依來說,這一夜太過漫長,讓她等的有些心急,按道理說,自己住的笛梵本就是湖心亭的方向,離三夫人哪里最遠,雖然將軍府整個都沸騰起來了,但并沒有人通知自己,自己斷然不能不請自去,若是如此必然有不打自招的嫌疑,怎么可能有人將軍剛遇刺就知道消息的。
何況自己派了彩霞去看著,若是有人去了,那彩霞必定會通知自己的。盡管明白這些,但邢依依依舊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漫長的黑夜剛剛過去,天色微微有些發白,邢依依便聽見明月叫嚷著說皇帝陛下聽說將軍遇刺,竟然主動前來探望。
陛下到了自己怎能還不過去,邢依依迅速收拾好出門。昨夜寒風呼嘯,今天一早反而覺得天際發紅,似乎是個晴天。
“天氣反復變化,陰晴不定,讓人難以適應”,明月揉搓自己的雙手防寒,嘴里微微抱怨。
邢依依卻心中越發憂愁起來,這將軍府中究竟有多少皇帝的眼線?皇宮到將軍府不是一個時辰的時間可以完成的,探子就是再快也要半個時辰才能回到皇宮,那時候皇帝早已休息,稟報消息、起床、穿戴整齊至少也是一個時辰的事情。午夜父親遇刺,天沒亮開陛下就到了。陛下聽到消息竟還能在皇宮靜默的待上兩個小時,當真有些耐性。自己應該說陛下愛民如子,愛惜臣民,還是說陛下消息靈通呢?
刑天遇刺是在三夫人的院落,自然便在三夫人的院落之中休養,皇帝親臨不知道是福是禍,也許之后還會有更多的官員來一探究竟,這不能說不是打母親的臉,不知母親當如何處之?而將軍府又當立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