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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依依來到刑天養傷的地方時,皇帝坐在戰神床頭噓長問暖的打探傷勢,三夫人在另一側站著哭哭啼啼好不傷心,顧氏站在皇帝身后有些距離,仿佛被隔離在人群之外,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
邢鑫磊這些天總是三天兩頭看不見人,此時估計還不知道刑天受傷的消息。刑依瑤遠遠的站在桌子的地方,似乎是皇帝氣壓太強,她有些害怕。刑瑋欽少了一條腿自然是不會來的,不過邢依依卻是佩服二夫人,皇帝陛下親臨,她竟然還能按耐住心神,死死的不出來,倒也是個慢性子。
邢依依本來想要行禮的,卻被告知皇帝陛下特意允許今日見著他不必行禮,邢依依只好踱步到顧氏的身邊。
邢依依見母親神色有些疲憊,不覺竟有些心虛,若是自己昨夜直接奪窗而出,或許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
顧氏只是淡淡的對著邢依依笑笑,安慰刑依依不用擔心將軍的傷勢,邢依依便也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不多久,邢依依見刑天擼起衣服讓皇帝查看傷勢,皇帝帶來的御醫立刻上前替刑天處理。
本來刑天的傷勢已經處理好了,被御醫這一拆一合間,又滲出了不少血。拆開包裹的紗布時,刑天戰神的腹部的傷口深深的縫了六七針,黑色的線纏繞,鮮肉翻滾在外,像極了武功一節一節的身體,甚是駭人。
御醫確定了刑天的傷勢后,皇帝憤怒的吼道:“竟有那么大的膽子,敢來行刺刑天,將那匕首呈上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稀奇之物,讓我們的戰神都無可奈何?”
邢依依低眸垂首,陛下當真心思深沉的可怕,就算刑天已經受傷了,他也還在擔心是刑天自己刺傷自己,做戲給他看。
當護衛將匕首呈上來的時候,邢依依突然慌亂起來了,匕首、匕首……自己昨天晚上竟然因為突然刺傷父親,亂了心神,忘了帶走陰久,這可如何是好?
“依依,你怎么啦?”顧氏見女兒突然顫栗,詢問出聲,皇帝也好奇的用探究的眼神看邢依依。
邢依依壓制住心中的慌亂:“沒事,我平日里從來沒見過血,父親傷勢如此嚴重,我有些害怕罷了!”
聽得邢依依解釋,皇帝哈哈一笑:“將軍是戰神,卻偏生有個膽小如鼠的女兒,母親也是領過兵打過戰的,你這孩子不知是隨了誰的性子,跟你那表哥一樣,行事作風全然不似父母。”
邢依依用尷尬掩飾住心中的慌亂,羞澀的躲在顧氏身后,皇帝倒也不為難邢依依,目光轉向被呈了上來的匕首。匕首光滑可見,一眼便知道是經常使用的。刀口泛著寒光、凜凜生風,讓人有些害怕,匕首的手拿餅分精致無比,上面有一個按鈕。
皇帝按下按鈕,匕首另一端刷的一聲伸出與匕首相似長度的倒鉤,倒鉤銳利無比,圣帝不過衣襟輕輕滑過,便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缺口。
邢依依方才看見匕首的模樣,幾乎不能呼吸,現在看見了匕首之內另藏玄機,不禁放心下來,自己的匕首上可沒有這么多彎彎繞繞的東西。
不過,邢依依又疑惑起來,父親為何不交出自己的匕首,難道真如自己所想,他真的知道是自己?
圣帝的衣服乃金絲繡制,哪有如此簡單便可破損的?圣帝的臉色頓時不好起來,吩咐御醫將宮里的補品給刑天將軍送來,大大小小的賞賜了不少補品。
眾多事宜處理好以后,圣帝起身道:“戰神怎能輕易受傷,今日所見不得傳揚出去,對外宣布,戰神被我派去邊疆了。”
邢依依深思,圣帝當真好計謀,千圣獨大,其他三國早已經聯合起來,他這是害怕昔日戰神受傷被其他國家的人知道了,除去戰神有望,定會聯合攻打千圣。當然圣帝今日非要看刑天的傷勢,更是害怕刑天包藏禍心,企圖自己稱帝,那他便是內憂外患。
如今確定了刑天的傷勢,圣帝定又會緊張,竟然還有人能夠傷了刑天,那刑天以后如何保家衛國?若是邢依依沒有猜錯,圣帝定會認為是他這幾年圈禁導致刑天戰力不足,不久變會開始重新重用刑天。
送走了圣帝,三夫人哭哭啼啼的靠在刑天身上,顧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定了心中的辛酸、孤獨,這才轉身離開,邢依依跟在母親身后,就欲離開。
正在這時候卻聽見刑天戰神虛弱的聲音響起:“你們都出去吧,依依,你留一下,爹爹有話跟你說……”
顧氏回頭,邢依依點頭讓她安心,顧氏這才離開。
三夫人不情不愿的起身離開,走到邢依依身邊之時,有些哀怨的看了眼神色凄凄的邢依依,憤慨:都受了如此重的傷,還安慰你的寶貝女兒,你以為你寶貝女兒真的傷心難過嗎?她才不會呢。
三夫人帶著刑依瑤甩袖離開,一時間丫鬟小廝的房間,頓時安靜起來,刑天看著邢依依,雙眸饒有深意。
邢依依不溫不慍,平靜的回視刑天。
時間仿佛定格在這一刻,整整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兩人依舊相對無言,一躺一立間仿佛什么都知道,又仿佛陌生人,陌生、遠離,帶著隔閡。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刑天戰神終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緒,掙扎著從床的內側拿出一塊白布,緩緩打開白布,只見一把熟悉的匕首躺在白布中央。
邢依依緩緩上前,拾起匕首,將匕首放入繡中,邢依依昨晚猜過父親可能認出自己,但那也只是可能。
“你這么想殺了我?”刑天出聲,聲音中盡是疏離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