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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來很久了嗎？”程瑩走到床邊坐下。

“不算很久。”蕭然遞上一杯水，照舊擰開蓋子再遞給程瑩，“欣雅那邊一時半會搬不出去，住在林凌家也不方便，干脆就出來了。”

“其實你可以早一點告訴我，或者讓我知道的。”程瑩斷斷續續的說著。

“有用嗎？”蕭然坐在程瑩的身邊。

“起碼我不會……”程瑩慌亂的起身，跑出房間。

起碼我不會感到你的不在意，起碼我不會感到絕望，起碼我不會發誓想要離開你，起碼我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冷笑自己只會推卸，程瑩坐在樓梯間回想起那天下去蕭然說的那句話：“記得我愛你，一定要記得我愛你。”

是那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嗎？所以從頭到尾是自己的問題嗎？

可越是這樣，程瑩越來越覺得自己離蕭然好遠，蕭然的好，她配不上。

放棄掉最適合追上去的時機，蕭然就這么靜靜的站著，直到看見樓下出現的那個熟悉的身影上車，才從窗前離開。

回到家中時秦依依舊在等自己，只是今天竟然多了陳墨的陪伴，這多少有些反常。

“眼睛怎么那么紅？”秦依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話語也是一如既往的不知道回避。

“風太大，吹得人難受。”程瑩轉向陳墨點頭示意，然后轉向洗手間。

“你出來，我們有要緊的事情要給你說。”秦依站在客廳中，朝著洗手間喊道。

坐在沙發上，秦依卻心慌的要緊。

“沒事，沒事的。”抓緊秦依的手，希望可以帶來一些勇氣給她。

聽到秦依的呼喚后程瑩扔下手中的毛巾，來到客廳。

“喜事嗎？”猜測今天的事情一定和陳墨有關，再看看兩人一起的架勢，程瑩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是喜事。”

陳墨起身將自己的位置挪開想要給程瑩，卻被程瑩制止：“我坐凳子，你們還是坐在一起給我說比較好。”

“也好。”不勉強，陳墨看著秦依示意她先開口。

“我們年底準備結婚，所以你要來當我伴娘。”秦依的開口只覺得很困難，原本這件事根本就不用這么隆重，可是接下來她要說的事情卻不得不讓她拉著陳墨一起過來，一起要走這種看起來很多余的儀式感。

“哎呦喂，終于定下來了啊。”程瑩的喜悅從心底而來，一路走來誰不是在等這一天呢。

“是啊，最近剛定下來的，說服秦媽媽太不容易了。”陳墨笑得自然又開心，“不過還好結局是我們想要的。”

“是啊是啊，付出總會有收獲，苦盡總會甘來。”程瑩興奮到有些坐不住，想要祝福卻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這樣的場面想過多少次？曾經練習好的臺詞在心中默念過多少次？可真正到了這一天、這一刻程瑩卻有些語無倫次：“你可一定要對我們家秦依好一些，知道嗎。”

不知道為什么只一句話眼淚就要下來，好像自己成了那個要嫁女兒的人。

“一定會，向你保證一定對她好。”很能體驗到程瑩此刻的心情，朋友做的久了就很容易成為彼此依靠的家人，就像他一個電話，不知在何處的路遠就承諾一定會回來一樣。

“你必須對秦依好。”抱著秦依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如果有母親，如果她是一個母親，或許在女兒出嫁時也不過是這種心情吧？

“對了，路遠到時也會回來，算是提前送你一個驚喜。”陳墨邊說邊將紙巾塞到秦依手中。

“他告訴你的？”

“下午通電話告訴他的，他說到時一定會回來的。”

“他應該還好吧？”離開秦依的擁抱，被秦依拉到沙發上靠著。此時的陳墨已經被趕到自己剛才坐過的凳子上。

“說是有驚喜帶回來，應該過得還不錯。”陳墨想起不久前打電話時聽到路遠口中的興奮與輕松，的確為他高興，“你們不是也經常聯系嗎？”

“之前還算是經常有電話過來，但是這段時間已經很久沒來電話了。我也就聯系不上了。”要是不提，程瑩也沒意識到竟然已經有好幾個月不曾有路遠的消息了。

“那伴娘的事情就拜托給你了。”禮貌的請求和笑容，程瑩覺得陳墨越看越順眼。

“放心吧。從明天開始我就會操心的。”程瑩拍著胸脯打包票。

“秦依為了讓你成為最特別的人，整個婚禮只要了你一個伴娘。如果你不答應，她連逃婚的可能都有。”陳墨看著有些低沉的秦依，想要盡可能的活躍氣氛，可是發現作用好像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大。

“怎么可能！”程瑩義憤填膺的看著秦依，可是身邊的人卻好像還有事情沒說完，“你是不是還有事情？”

“是有些事情不好開口，害怕說出來你生氣。”陳墨接過話茬。

程瑩打量著秦依許久不說話，來回的猜想可能會有的結果。看看秦依寬松的衣服，程瑩總覺得除了這個原因再也沒有別的了：“你不會瞞著你媽有了吧？”

小心翼翼的說著，不自覺的看向最不可能撒謊的陳墨，程瑩想要尋求自己猜測的正確性。

“你別亂猜，別亂猜。”一句話讓一項平靜如水的陳墨瞬間臉紅。

“你臉紅個什么勁。”秦依一臉嫌棄的瞅了陳墨一眼。

“好吧。”陳墨起身，“我去洗把臉。”

“不行，你得陪我。”秦依伸手命令陳墨坐下。

“好好，陪你。”一本正經的坐下，陳墨等待著即將來到的暴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