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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動之下說出來的話的確會讓人后悔，所以還沒走到半路蕭然就后悔今天自己的失控，或者說自己這段時間的失控。

本還想去看看欣雅那邊的情況，看看這個自己在林凌提供出來的眾多人選中的選擇是不是真的適合欣雅，可滿腦子的悔恨讓他連腳步都再也走不動。

“你還過來嗎？不來的話我就要走了。”林凌的電話打來時蕭然還在跑步，能在酒店附近找到一處安靜的地方并不容易。

“怎么樣？還可以嗎？”蕭然邊跑邊喘息。

“你說呢。”林凌只是回想這幾天的經歷就覺得累，“咱們最近見了多少男人，沒有六七十五十總有了吧，這一個可是你親自挑出來的，要是再不行我真的沒辦法再給你找人了。”

“你辛苦了。”蕭然在轉角停下稍作休息。

“在跑步？”林凌從咖啡廳出來站在街邊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是啊。得跑會兒。”蕭然邊走邊回應。

“想聽聽我的意見嗎？”林凌。

“想說就說啊。”蕭然，“我現在的確需要一些意見。”

“去找程瑩好好聊一聊，把你們之間的誤會把你內心的想法都告訴她，然后你就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不然你們現在這樣是分手了還是沒分手？”

輕嘆一口氣，想想幾個小時前自己的沖動，蕭然掛斷了電話。

來到程瑩的樓下好像已經成了每天都會不自覺做的事情。只是今晚，蕭然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忘記了將自己藏好。等到反應過來，已經聽到了程瑩的呼喚。想要起身離開，卻也來不及了。

“和鐘毅剛回來嗎？”蕭然都覺得自己的開口顯得尷尬。

感到蕭然的不自然，程瑩想想最近回家時在相同的位置看到的身影，或許都是蕭然。

“我有好幾次都看到有個人在這里，是不是都是你？”程瑩并沒有回答蕭然的問題，而是解開自己心中的疑問。

“是。”每晚都想見的人，可現在見到了竟然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想要說些什么嗎？”程瑩也不知道要怎么往下談，只是簡單的想將話頭拋給蕭然。

“想，可是害怕又說錯，害怕一說錯就再也沒辦法挽回。所以就只能看著你回家，看著你上樓，看著你臥室的燈滅掉。”慢慢的上前，蕭然無比懷念程瑩的擁抱，“能讓我抱一會嗎？”

看著伸開雙手等待的蕭然，程瑩能感到他的疲憊，可身體卻不自覺的后退一步：“我現在渾身酒氣，你應該不會喜歡的。”

蕭然笑的悲涼，原來被自己喜歡的人抗拒是這么難受且無望的一件事。

“欣雅的事情沒有及時的告訴你，讓你感到不適，讓你沒有安全感是我的不對。可沒辦法□□裸的拒絕她，她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我需要時間甚至需要技巧讓她主動離開，在不傷害到你的情況下主動的離開。”

看著一步之外沉默的程瑩，蕭然只能繼續：“是我讓你沒有安全感，是我的問題，都是我。我對自己沒有自信，看著你和鐘毅那么默契，看著你們之間那么堅固的回憶我覺得我沒辦法去抗衡。我很害怕你會陷進那些回憶里，也很害怕鐘毅的稍一用力你就會回到他身邊，所以當我知道你們之間存在那么大的遺憾時我害怕了。害怕你會離開，害怕我成了那個最可憐最失敗的人。”

看不到以往那個自信滿滿的蕭然，程瑩只覺得此刻的蕭然像個丟了糖果的孩子；“其實我……”

話還沒說完，程瑩就被蕭然制止：“不用說什么，我會為我的錯誤彌補。”

“蕭然。”看著轉身離開的蕭然，程瑩喊道，“就算你認為的錯誤可以彌補，可是我也融不進你的生活。除了林凌，我不認識你的朋友，也不了解你的朋友。我不知道你的過去，我除了知道你愛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逃脫的腳步已經邁開卻又硬生生的退了回來，轉身看著程瑩，卻不知道要怎么反駁。

“我們分開吧。真的分開吧。”程瑩深吸一口氣，借著根本無所謂的酒勁說出了或許再也無法挽回的這句話，“回到讓我們都舒服和輕松的位置。”

不想聽到，不能接受，蕭然只想盡快的離開這里，可卻被身后的程瑩阻擋住了腳步。

“你不應該是這個樣子，你是蕭然，你是那么優秀的林凌都崇拜的人，你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你不能被我毀了。”

“我應該是什么樣子？”蕭然冷笑，從小到現在他都是別人眼中的樣子。應該是模范生，應該是優秀生，應該是萬人迷，應該是舉止得體，太多的應該讓他喘不過氣，“難道我現在就應該答應你的要求頭也不回的離開？難道我就不能糾纏一個我喜歡的人？難道我就不能軟弱，不能渴求別人的原諒？”

再也不管程瑩是否抗拒，將其拉入懷中：“我只是想像現在這樣每天都可以抱著你，給我安慰，給我力氣，然后讓我可以繼續去做大家心中那個應該的蕭然。”

再也沒辦法開口，還在掙扎的程瑩也不再抗拒。

“我也需要照顧，我也需要休息，我也需要一個人陪在我的身邊，我也需要你。”

“我今晚想去你家。”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從程瑩這里還沒有吸收到足夠的能量，蕭然竟然開了口再次要求。

沒有裝傻充愣假裝沒聽見，但程瑩卻也覺得這不是個合適的時刻：“你要是還想和我說說話，那我陪你回家，我們再說會話行不行？”

看看不算太晚的時間，再看看依舊低沉的蕭然，程瑩也不再拒絕。可上車之后倒頭就睡，靠在自己的肩頭一句話竟也不說。

直到下車，程瑩才發現這個地方雖然熟悉，但并不是蕭然家。

“我住在這里。”感到程瑩的疑惑，蕭然主動說明。

“師傅，直接回剛才的小區。麻煩你了。”從副駕駛探頭過去叮囑，蕭然覺得只一個擁抱就好像頂過了千言萬語。

關掉車門再囑咐一句：“路上小心，有事打電話。”話已說完，但又覺得多余，“不過應該也沒什么事。”

看著逐漸遠離的身影，程瑩卻開始懷疑努力堅持的自己是否有些太殘忍，叫停出租車。

下車追上還停在路邊的蕭然。

“時間還早，我有些渴了想上去喝杯水。”或許這是現在最好用的借口，因為除了別的程瑩再找不到別的原因。

“你確定要上去？”

“你怎么沒告訴我你搬了出來？”程瑩站在原地不動，只覺得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情又起了波瀾。

“你現在不是也知道了嗎？”蕭然笑笑，很自然的伸手過來拉住程瑩的手，這一瞬間好像又回到了那美好的時光，“上去幫我收拾一下也好。”

跟著蕭然上樓，可看到房間的一剎那程瑩就應該想到蕭然的借口都是借口。那么有條理的人怎么可能讓別人去收拾房間。

衣服不多，但都整齊的掛在衣柜中，資料堆滿了桌子，連床邊也都放了一些。至于沙發上，好像也沒有可落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