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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日,到了英王爺登門的日子,一大早永安侯府就打點的停停當當,門房的人也站好了準備恭候大駕,倒是曹氏和平日里沒什么兩樣,不過打扮的隆重了些,一樣和王蘅說說笑笑的,用過早飯,等著兒媳婦孫女來請安。
正說笑呢,便聽到丫頭來傳話:“世子說英王爺已經到了,正要來給老夫人請安呢,請小姐們暫時回避?!?
屋子里先是靜了一下,繼而海氏笑道:“既如此,我就帶著幾位妹妹先退下了。”
曹氏笑道:“照我說沒這個必要,你們先到東次間去候著,左不過一會功夫就見完了,回頭咱們照樣玩咱們的,也省的你們來回跑。”
這話正合了幾個年輕姑娘的心意,她們正想見見這位英王爺呢,遂都到了東次間去,隔著屏風和簾子,因為模糊,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人影兒,即使是這樣,也都興奮地不得了。
王蘅坐在一旁,有些擔心,因為剛才起身前,她正把自己隨身佩戴的一個荷包給周靜把玩,結果一回避,周靜隨手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了,心里猶豫著要不要去拿,又怕遇到人,想了想就算了,待英王爺走后再去拿也不遲。
屋里安靜了一會,便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頓時屋里屋外更安靜了,周靜幾個也屏住了呼吸仔細盯著外頭,趙凌由周伯清,周經略并周家的幾個孫輩簇擁著過來給曹氏請安。
他一進來,曹氏便領著幾個兒媳婦上前行禮;“老身見過英王爺?!?
趙凌趕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真是折殺我了,您可是長輩?!?
曹氏笑著請趙凌上座,笑道:“禮不可廢,王爺請坐?!?
周伯清坐在了另一邊,曹氏便坐在了下首,岳氏親自奉了茶,便侍立在曹氏身后,即便她貴為世子夫人,這種場合,她也是沒資格插嘴的。
趙凌笑著喝茶,放茶碗的時候看到了小幾上放著的荷包,頓時一愣。
他記得這個荷包,是王蘅佩戴了十幾年從不離身之物,當初他看到的時候,荷包邊緣都有些破損了,便問王蘅這個荷包的來歷,王蘅說這是她母親臨終前給她做的最后一件小東西,她特別珍愛,以示對亡母的思念。
后來荷包破了,不宜再戴在身上,他還特意討好王蘅,讓人打了一個楠木小匣子給王蘅放置荷包,王蘅果然很高興,那陣子對他很是和顏悅色,因此他記憶尤深。
如今這荷包雖然沒記憶中那么破舊,卻也有些磨損了,看著那熟悉的粉紅色的緞面,上面繡著墨綠色的香草,暗合了王蘅的名字,他有些疑惑,這是王蘅的貼身之物,怎么會在周家出現?
難不成王蘅現在就在周家?
趙凌雖然心中轉過千百個念頭,卻也只是一瞬,不過是一愣就放下了茶碗,眼睛敏銳的掃向了時不時有環佩聲傳來的東次間,一想到王蘅可能就在里面,趙凌心中便有些激動,以至于連曹氏招呼他喝茶吃點心的時候也有些恍惚。
周伯清眼明心亮,看他自打看到那個荷包神色便有些異樣,心里覺得奇怪,可不多時趙凌便恢復了正常,笑道:“常聽人提起過,老夫人賢良淑德,相夫教子,最是賢惠,皇上封您為一品誥命夫人,賜敬順二字,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曹氏笑道:“王爺謬贊了,是皇上瞧得起老身,也是看在侯爺為朝廷效力的份上,這才予以嘉獎,實在當不得什么?!?
趙凌微微一笑:“老夫人太謙虛了。”
他來拜見曹氏不過是出于禮數,沒想到有此意外之喜,想到他還派人去江南處理王蘅和陳思泉的婚事,如今王蘅來了京城他卻不知道,看來經過他的努力,王蘅的命運已經改變了,同樣的,也不受他的控制了。
想到這兒,趙凌心中便沒有了應酬的心思,與曹氏閑話幾句便起身告辭,離開前,他鬼使神差的拂袖一掃,便把小幾上的荷包握在了手里,周伯清卻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要先應對趙凌,便佯裝不知,陪著去了外院。
今天為了宴請,外院特地置了一班小戲,請了兩個名角兒來唱戲,內院倒是和往常一樣,不過經過趙凌這么一來一回,內宅的人都很興奮,都在議論這位年輕英俊,聲音又好聽,說話又和氣的英王爺。
周靜她們雖然沒看清趙凌的相貌,卻聽到了他的聲音,周靜興奮的對周文道:“我說的沒錯吧,他可是和氣的很?!敝芪碾m然不服氣,卻也不得不承認,從剛才趙凌的表現來看,的確比一般二般的世家子弟還要強些。
王蘅一直記掛著荷包,壓根就沒注意外頭的英王爺,待人走后直奔小幾,一看荷包沒了,頓時著急了,抓著周靜問:“你剛才拿著我的荷包放哪兒了?”
周靜指著小幾道:“就放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