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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了一下衣袖,昂然而立,“古有伯夷叔齊采薇而食,餓死而不食周粟,今子厚,斷食而勸老母!”
說完負氣而轉身。
半夏差點掉了下巴,天,這五叔,是要絕食勸諫,這種事情真的有?還華麗麗的發生在自己跟前,跟自己似乎有那么一點半點關系。
她倒是欽佩,但也只是欽佩而已,她是俗人,一頓不吃餓得慌啊餓得慌。
一頓飯就這樣各有心思又沒滋沒味的吃完。
要是蘇有文僅僅如此,也就罷了。
餓一頓,次日還是要回歸這柴米油鹽瑣碎日子。
但次日青白的天光照進窗欞,蘇家院子里各人陸陸續續的起身。
擔水劈柴。媳婦們忙著做早飯洗衣種菜。
就連薄荷半夏幾個小的,也需要打豬草。
一家子的每個人,都被蘇錢氏指使得團團轉。
但今日似乎有什么不太一樣了,半夏起身,要給谷芽兒穿衣裳,才發現她已經穿好了,肉呼呼的撲在半夏耳邊,“姐,哥給的。”
一張小臉笑得很是滿足,半夏忍不住就捏捏她的臉,接過那塊飴糖,掏出手帕包著,又去翻谷芽兒的衣兜,果真又見里頭藏有,一點不客氣的一概沒收。
谷芽兒的包子臉皺成一團,“姐最壞了!下回我不分你。”
半夏一臉的理所當然,“吃多了糖你想掉光牙齒啊?你是想一次吃完了的好還是天天有糖吃?放在我這,每天給你一點。”
谷芽兒哪里聽得見,翻身就跑出去,聽得撲通一聲響。
這小樣兒!又摔倒了,半夏好笑,也跟著出去,卻見谷芽兒正撲在大姐烏梅身上,一旁的薄荷斜眼瞧了瞧半夏,卻沒有說話。
半夏朝谷芽兒瞪了一眼,似乎感受到了氣氛,轉過身,這才見堂屋里居然坐著好幾個人。
各個面有急色,很快又見蘇有才帶著蘇遠風前來,“爹,娘,可把我大侄子請來了,瞧瞧是啥?”
有情況?姐妹幾個不動聲色的靠近一些。
蘇遠風接過那張紙,張口就念,“吾自省吾身,深覺己之短,母有過,勸而不改,是吾之無能,圣人有云,親有過,諫使更,怡吾色,柔吾聲,然吾昨日疾言厲色,是吾之不足……然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三哥之事,念之如昨日……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吾自當省而后改……路途渺渺而更知……叩首。”
屋子里安安靜靜,一根針掉下來都聽得見,還在抓著蘇遠風問啥意思。
屋外幾個,也就數薄荷最心急,“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是啥?大哥讀得倒是蠻好聽,唱小曲似的。”
半夏都不知道自己是啥心情了,這五叔,能不能不讓人如此震驚。
“五叔,離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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