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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林枕棠有些疑惑,“還沒開戰呢,表哥為何就覺得一定會???還有……若是戰敗,那邊城的百姓們會怎么樣?”
聽到這話,讓林枕棠想不明白的是,賀乾淵竟然冷笑起來,“或屠或驅,與我何干?”
表哥怎么會這么說呢?!她大吃一驚,“那是大齊百姓啊!”
“是大齊百姓,又怎么樣?”賀乾淵說著,神情平靜而漠然。
對他來說,大齊百姓也并無特別,剖腹割頸之后,都是一個樣子。更何況,他殺過的齊人,亦是不計其數。
此刻,看到林枕棠驚懼而又訝然的面容,賀乾淵又笑了笑,他的長指停留在林枕棠的鬢間,看起來似乎是溫柔地為她輕攏鬢發,說出得話卻生冷而陰毒。
“阿棠,你不知當初自己招惹的,是怎樣的人……現在想跑,卻也遲了。”
“下個月初六,你便會成為我的妻子。”
第53章 賀表哥對自己,有過心動……
七日后, 賀乾淵的聘禮果然如約而至。
林枕棠沒出去看,實際上,最近幾天她連門都沒有出, 因為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父親和夫人, 還有兩個哥哥。
不過,也不知道林仲是怎么想的, 近幾日來倒是也沒有找過林枕棠。
但等聘禮到府上的這一日, 林枕棠覺得,或許就是今天了, 畢竟父親總有忍不住來詢問自己的那一日。
果然她猜的不錯, 這一天,林仲終于還是準備和林枕棠談談。
初春的天黑得還很早, 林仲在林枕棠門外徘徊著, 不知不覺間天就黑了。他見天色不早, 又有些猶豫到底還要不要進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 恰逢青鵲出去給林枕棠拿小點心, 她看到林仲, 不由得嚇了一跳。
低頭行禮之時,青鵲心中思忖林仲估計是找小姐有事,便小心翼翼開口道:“老爺, 您進去嗎?”
林仲沒想到自己會被這樣發現,他也嚇了一跳, 然后趕緊擺手, “沒什么事, 不進去了。”
這么說著,林仲本來都準備離開了,還是林枕棠聽到了聲音, 自己推開門,問道:“父親,怎么了?”
和父親的會見總會來臨的,林枕棠已經做好了準備,她面容坦蕩,沒有一絲緊張,只輕聲道:“父親,您在門口做什么,進來吧?!?
聽到這話,林仲顯得有些拘謹,但他猶豫著,最終還是應了一聲,跟著林枕棠往進走。
“父親,喝茶?!绷终硖穆氏却蚱莆輧鹊某聊?,她為林仲倒茶,低垂眉眼的模樣嫻靜又溫婉。
女兒果然是長大了啊……
“棠兒……”林仲思慮半晌,終于還是開了口,他斟酌詞句,“其實,為父一直想問你……”
那一刻,林枕棠倒茶的手頓了頓,但很快,她放下茶壺,眉目淡然得體,恭敬地將手放在膝上,“父親想問什么,便問吧?!?
看著林枕棠的雙眼,林仲嘆口氣,“賀乾淵權大勢大,嫁給他的確有千好萬好,為父都知道。只是,棠兒啊,此人絕非良人?!?
想到父親是來說這些的,可是林枕棠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此刻,她沒有出聲,只低著頭,看不到神情。
見林枕棠不說話,林仲有些著急,“那賀乾淵,殺人如麻,手段更是殘忍至極,這種人……這種人怎么能夠托付終身……”林仲說著話,壓低了聲音,“爹是怕你被人欺負啊。”
知道父親是真的擔心自己,林枕棠內心涌過暖流,靜靜地,她端坐在那里,勾唇微笑,“我知道。”
“知道又怎么能嫁給他?”林仲嘆口氣,“爹如今是不知道,這賀乾淵突然說要娶你,是否還在報復我當年……”
“爹,女兒想知道,真的是你燒了賀表哥原來的房子嗎?”林枕棠不等林仲說完,突然開了口,“上次聽蕓表哥說,姨母自縊后,父親便燒了姨母住得房子……”
聽到這話,林仲頓住,半晌又是不做聲了。
等不到回答,林枕棠卻也不催他,就這么靜悄悄的等著。
“那時候,我不得不這樣做?!?
林仲嘆了口氣,他雙眸瞇起,語氣幽幽,帶著久遠的回憶,“二十年前,林月奴為了依附權勢,竟做了卑賤的外室。她身為林府的女兒,這么做丟盡了林府的臉,不過也沒幾年,她又被那人拋棄,最后自縊而亡?!?
林仲說到這里,又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么,他嘆了口氣,很快,林仲又繼續道:“她死了,卻留下個賀乾淵。而賀乾淵那時候年歲不大,只有六歲,棠兒想想,這種臟東西怎么能進林府?故此,我便一把大火,想著了了這孽種的命,也算是給他個善果,沒想到卻……”
林枕棠大驚失色,說實在的,當初趙蕓給自己說得時候,她還半信半疑,如今卻是得了真切的回應……她怎么也想不到父親這樣和善的人會這么做,便又出聲問道:“爹真的做過這樣的事?”
“實在是逼不得已。棠兒,先不說林月奴不過是姨娘生的,就算是主母生的女兒,做了別人外室,那林府一樣也容不下她,更不可能給她養那小孽種。”林仲說到這里,厭惡地皺起眉頭,“你不知道,那時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因為林月奴,多少年都抬不起頭來?!?
雖然不知道,但林枕棠完全想得到。畢竟外室卑賤,連府里的通房丫鬟都不如,若不是秦樓楚館從良,誰甘愿做人外室?
想到這里,林枕棠忍不住出聲問,“父親,女兒不明白,既然賀表哥的母親是林府小姐,那又為何肯卑躬屈膝做人外室?”
說起林月奴,林仲有些不屑,“還不是為了攀龍附鳳,和她那個卑微的姨娘一個模樣。棠兒還是不必要問這些,臟了自己的耳朵?!?
原來是這樣……林枕棠若有所思,“這么說……賀表哥的父親,必然很有權勢了?”
這一次,想來是問住了林仲,他又沒有很快回答,而是過了一陣才開口回應,“是的,這么多年都查不到他是誰,想來是個極有權勢之人,而且……此人應該還活著?!?
賀表哥的父親或許還活著嗎?!
這還是林枕棠沒有想過的,她心中震驚,想知道那人是誰,又沒有一點頭緒。
林仲卻全然不在乎那些,他長嘆口氣,“如今賀乾淵早已不可同日而語,又有誰還敢計較他的出身?為父不愿讓你跟了他,是因為這個人,喜好殺人,簡直可以說已經算不得個人。”
他說著,無奈地搖搖頭,“他雖是將軍,但依為父看,也沒看到他何曾有過一分一厘的家國情懷。其實,有件事之前怕你害怕故而從未說過……那就是賀乾淵征戰之時,但凡奪到四部的新地,便會逼著讓邊城的百姓遷徙。而那些新地有些并不適合人住,百姓難免叫苦連天,但他渾然不顧,只高壓強令,三令五申若有人不肯遷徙,馬上株連三族?!闭f到此處,林仲的雙眼都浸了淚,看上去有幾分痛心疾首,“說起來,如今邊地的原住民們,起碼少了一半,更多的都是從其他地方遷來的?!?
聽到這些話,林枕棠的雙手已經捏成了拳,但此刻,她的雙眸依然清澈明凈,說出得話也十分平靜,“這些……其實我都知道,我知道賀表哥酷愛殺人,但是,父親您實在不必擔心我,賀表哥他……不會對我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