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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是比武招親呢?”
“要不就抓鬮吧,人人平等。”
……
木十七覺得有成千上萬的蒼蠅在耳邊敲鑼打鼓的扭著秧歌,正想讓他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突然聽到低沉卻起伏如波濤似的一聲,“諸位朋友,請聽老衲說一句”,這聲音雄渾深厚,就像勁風從四方吹來,雖然風速不快,卻格外蒼勁有力,一時竟辨不清楚來自哪個方向。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自動的讓開一條路,也有一些青年隨從痛苦的捂住身體的某一個部位,或跪、或趴、或仰、或側,都扭成奇奇怪怪的姿勢諸如S、N、D等等,倒在地上□□不止。
木十七看到一位穿著土黃僧衣的老和尚緩緩的走過來,一臉贊許的看著她說,“想不到木姑娘小小年紀,竟修得如此的好內力。”
木十七根本就不明白他在說什么,木姑娘?這里還有第二個木姑娘嗎?什么內力?
安大哥低聲說,“這是青林寺的方丈不寄大師,當今江湖的兩位大佬之一。”
老和尚雙手合十,對人群行個禮,微笑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各位朋友,老衲多有得罪,請運起內力,自天池至鳳尾,再至龍潛。”
“還不快謝謝大師指點,大師這一聲龍吟,使得氣血滯于你們素日練功的死穴之中,再加上內功指點,打通血脈,貫通經絡,單單這一點上,你們的功力足以增加三成。”洪姑姑對倒在地上一個H一個R說。
字母們聽到這話,立刻忍著劇痛盤腿坐好,運起功來。
老和尚頷首微笑道,“老衲接到依兒的書信,即刻啟程下山,不想身體不適,在路上耽擱了兩天,幸好沒耽誤大事。既然大家都持有依兒的手信,孩子你又辨不出真偽,剛才無涼山的朋友提議很好,不如借此機會,讓朋友們切磋切磋,看看這十幾年長進多少。贏了的人,說明他那一派武功上乘,木姑娘去拜師方不辱沒人才,也算是不辜負依兒的重托——”
不寄大師還沒說完,人群就氣勢洶洶的振臂高呼起來,“好!好!好!”
“擇日不如撞日,就借著木姑娘大賣場這一寶地,走起走起!”
……
不寄大師轉身看向木十七,溫和的問,“姑娘意下如何?或者姑娘有意投身哪一門派,只管說就是,老衲自會為你做主。”
木十七不回答,一雙秋水明眸在人群里尋找只長著一雙眼睛的那張面孔。
眨眼間就沒有了這個人。
木十七甚至不甘心的往天上望去,這石像難道能變成鳥飛了?
真的飛了。木十七失望的收回目光,不寄大師還是一臉期待的看著她,徐徐說道,“姑娘既然沒話說,老衲就做主了,請各派派出一人,四人為一組,第一名參加明天的——”
他后面說了些什么,木十七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不知從哪里鉆進來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一頭撞了過來,木十七不認識他,但認識他頭上的破斗笠,“咦,小屁孩,你怎么戴著這玩意兒?那個穿灰衣服的叔叔呢?”
小男孩不吭聲,把一個紙團塞到了木十七的手里。不寄大師自然也看到他了,“這是誰家的孩子?快找你娘去,這里可不是好玩的。”說完,他欲拍拍那娃的腦袋,不想,卻拍了個空,那小男孩扭身便走,他個子矮,在人群中三蹦兩跳,見空就鉆,眨眼間就失去了蹤影。
不寄大師若有所思的問道,“姑娘,你認識這孩子?”
木十七眨了眨眼,笑吟吟的答,“認識啊,我干兒子。”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木十七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事實上,他們這幫子人說的大部分話,在她聽來跟鳥語沒什么區別,她才不管什么畏不畏的。她只覺得手心里的紙團,像一團火苗子,吐著信子,慢慢的沿著手臂向上,攻城略地,她覺得她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姑娘,你這是要戀愛的節奏啊。
可惜,此時的木十七同學并不懂得什么是男女之情。她所有的經驗都來自于柳綠強力推薦的幾本風月小說,只知道愛得死去活來,“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墻頭馬上瞪一眼,便私定了終身,爹不要了,娘也不要了,連自己都不要了,卻不知情從何而起,起的時候是啥滋味,是小火苗還是冰碴子。
木十七攥著這團小火苗,腰肢也活了,眼神也媚了,她扭身便走。
不寄大師正在對臺下眾人說著比武的種種細節,只覺得一陣香風掃過,像是開了一樹的杏花,“十七姑娘,你去哪里?”
“去茅房,這也管得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