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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突然間連空氣都安靜了,整個世界都已屏息。我剛剛一時生氣口不擇言,聽到莫語奇說的應答,我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到底說了什么,可我并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心里著急而已。
“誰……,誰要你養?”我面對莫語奇愣了好一會兒才說得出話來,也只是留下這么一句,就頭也不回的跑走了,根本來不及等他的反應,更無暇顧及周圍那些圍觀群眾的表情。
我一個人跑出去好遠,才在一棵大樹旁停下來,我扶著樹干大口的喘氣,想起自己剛才那副蠢樣,我就恨不得找個縫隙鉆進去。我對著大樹一頓拳打腳踢,其實我心里清楚,大樹是無辜的,我想打的其實是自己。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莫語奇已經站在我的身后,我的頭頂傳來他有些不確定的聲音:“靈依,你……”
我轉回頭看到一臉糾結的莫語奇,還沒等他說完,我就先打斷他的話頭,我想我有必要解釋一下自己剛剛的失控:“對不起,我剛剛其實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有些著急。”
“我說的話是認真的。”莫語奇嚴肅的說。
“啊?哦!你說的是哪一句?”我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心里早就冷汗直冒,不斷的祈禱不會聽到什么自己承受不起的話。
莫語奇卻一句話直接打破了我的希望:“我說我養你是認真的。”
“我……,我真的不是……,我剛剛真的只是……”我的大腦又混亂起來,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才好,我想好好解釋自己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卻無法說出任何完整的話。
“靈依,不要急,你聽我說。”莫語奇雙手輕輕握住我的肩膀說,“我知道你只是因為打工著急,可是你也知道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并不是那么簡單,你會想要征得我的同意,也是認定我的決定都是為了你好,對吧?”
我在莫語奇認真的眼神注視中,默默的點了點頭。
他微笑著繼續說:“我答應過九嬸,要好好照顧你,所以在沒有找到我認為合適你的工作之前,我養你。”
我慶幸莫語奇的理解,也感激他愛護我的心情,卻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又拗不過他的執著,只要是他認定的事情,想要改變基本上很難。我們爭執了很久關于“養與被養”的問題,最后各自妥協,說是雙方都有妥協,事實上還都是遵循他的意思。
莫語奇說他會盡快解決我打工賺錢的問題,而在那之前,他養我,所謂養就是負責我的一日三餐,及生活日常開銷。
其實,我的存款還有一些,足夠支撐過這個學期,莫語奇卻堅持說:“那些錢還是留著應急吧!反正你吃飯很簡單,也花不了多少錢。”
我有一種被“包養”的感覺,即使對方是莫語奇,我依然覺得不太對勁,然而這并不能改變什么。他倒是適應良好,而且說到做到,即使在之后我已經有了賺錢的途徑,他還是依然把“養我”進行到底。
不去打工,我的空余時間基本都是陪著莫語奇訓練。自從上次的訓練場的那一番比賽之后,他的那些隊友好像被刺激到了似的,紛紛把自己的女朋友帶來陪練,就算是沒有女朋友的也會請自己的女性朋友來撐場面。
這樣一來,我在訓練場就顯得沒有那么突兀了,但是我依然無法融入其他人的圈子里,她們總是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什么外來的不明生物。
也因為來的人多了,訓練地點徹底泄露,原本還算得上是一片凈土的訓練場,開始涌入一些無關人士,當然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沖著莫語奇來的。
莫語奇本來想要清場,可是他清走別人的同時,那么我勢必也將一視同仁的被驅逐。思來想去,他還是放棄了清場計劃,好在比賽日程臨近,訓練的時間與之前相比會有所減少,稍微忍一下也就過去了。
要比賽的不止莫語奇一個,還有黃柏宇,幾乎是在得到通知的第一時間,他就將賽程的時間安排告知了我,要我提前安排好去看他比賽的時間,我嘴上答應,心里卻是各種糾結。
“在想什么?”莫語奇趁訓練的空檔,跑到愁眉苦臉的我身邊,表示親切的慰問。
我無精打采的抬起頭說:“我在想黃柏宇。”
莫語奇皺了皺眉頭問:“比賽的日子定了?”
我無力的點了點頭,他一下子就猜到我一點也不意外,他最清楚,我和黃柏宇之間的關系只剩這個比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