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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雙妖媚的狐貍眼頃刻間變的銳利,他感覺到不對,說時遲那時快,前一刻還柔情蜜意的男人一把推開身上女人的同時,順手抽出了床上的長劍。
江晏州踹歪了屏風,三個人走了進去,將張智團團圍住,阿豹隨手將外邊門從里面插//死了,江風則是飛身上前一個砍刀手,敲暈了趴在地上沒來得及看他們一眼的女人。
阿豹欠揍地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張將軍,我這是防止閑雜人等入內,影響咱們說話。”
張智知道今天這幾個人是專程來找他麻煩的,他畢竟身居軍營多年,別管心里怎么想的,很快他臉上就恢復了平靜,看著江晏州:“好久不見了。”
江晏州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眼屋子那把特殊的椅子,剛剛張智女人就在上面親熱來著,他眉梢微不可見的挑了下,便走上前站到了張智對面,開門見山地說:“我要去中景園。”
張智拉開攻防架勢,聽江晏州的話后,他皺眉:“你去哪里干什么?!”
“三年前你在滄門被人扒//光了衣服,又被一群男人圍攻著,我還以為你從此好了龍//陽。”
我X,張智忍不住在心里罵娘,這怎么是個人都知道那丑事了!他一時間訕訕地強笑道:“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輕咳了聲,非常紳士的說:“平時也見不到你,來,喝茶,不然也顯得我怠慢了你。”說完就要去拿杯子,他無比清楚,別說三個人,就是江晏州一個,他也不是對手,必須伺機通知外面的手下。
江晏州豈是好哄弄的,握著他那把鋒利的長月彎刀,又走上兩步:“別和我耍花樣,我可不會和你客氣!”他撩起眼睛盯著張智,眸子里射出陰冷的光。
張智立在那沒動,兩人互相對視著,半響沒有說話。
直到張智先忍不住了,他一笑說:“你總得告訴我你去中景園干什么吧?”那地方是季家在大平的府邸,江晏州這是何意?
江晏州抽出長月刀把玩著利刃,像是撫摸著一個愛人,眼神冰冷,動作輕緩,他沉聲說:“如果你想找到當初那個唱曲的名伶,就和我一起去,她不叫魚水子,她叫季景瀾。”
“你說什么!”張智愕然的抬起了頭,驚奇的兩眼大睜。
江晏州卻沒有再吭聲。
張智心中驚疑不定,飛快消化著這個消息,眼睛一瞇,問道:“想要我幫忙,就說出你的目的,別藏著掖著的。”
“我的目的就是要找季景瀾。別的暫時沒有,不準備殺你還有你的家人,前提是你必須配合我。”
“季景瀾?昭景皇后沒死?”張智低聲又問:“她是魚水子?”
一時間張智的腦子飛快動了起來,畢竟是聰明人,前后一聯系,心中已經相信了江晏州的話所言非虛。
他突然想起多年前的那場選秀,臨時搭建的司禮場上,立著一排排身著淡粉色長裙的少女,她是其中一個,身材高挑,臨上車前,她微微扭過頭看了他一眼,像是一個剪影,此刻清晰的閃現在眼前。
他又想起,三年前在滄門,瀾江支流上的一艘豪華船舫,他被邀請過去,歌舞升平,琴聲叮咚。有個身著白色紗裙的少女,斜坐在高椅上,蒙著一襲白色薄紗,額間貼著一抹桃花鈿,雙眉清奇入鬢,雙目盈盈含笑,目光流轉,甚是動人心魄,她雙手纖細,撫著豎琴吟唱,語聲嬌美,曲調奇特,甚是動聽,再加上她赤著一雙雪白嫩足,十個腳趾甲都染著淡粉色丹宼,如花瓣一樣鮮艷,一腳踩著椅腿,一腳隨意垂在那,如玉如瓷,完美的晃眼,兩腳腕處上分別套著三個細銀圈,微一晃動,叮叮有聲,嫵媚惑人,當時,他的魂都被勾走了,不知不覺多喝了幾杯酒...........后來不知怎么就隨她跑到了船上的一間屋里,他記得他上前去抱她,她低聲喊著賣藝不賣身,他一步步靠近,她嚶嚶哭泣,說要跳江自盡,昏昏沉沉的,耳中噗通一聲,他心驚不已,似醉非醉,眼睛再也睜不開了.................
江晏州看著張智魂飛天外的神情,眉頭皺起,冷冷問道:“你在想什么?”
張智渾身一震,吸了口氣,收斂心神,反問:“你和季景瀾什么關系?”
“只要你夠本事帶我走進中景園,你可以去問她。”江晏州又說:“秦胤在中景園周圍部署了二十名暗衛,各個是金子輩高手,他們在防范季景瀾逃跑。”
張智雙眉緊鎖:“你這么一說,我真是想不好奇都難了,她到底是怎么樣一個女人?”他問出重點:“如果我不答應你會怎樣?”
“凡是我志在必得之事,必將不惜一切代價,你自己想我會怎樣。”
張智疑惑:“你這樣相當于自投羅網,就不怕死在中景園?”
“如果怕,我就不會找你。”
張智點頭:“我帶著你進去,一旦被皇上發現,我張家幾百口人命怎么辦?”
江晏州面無表情:“我可以偽裝,你手下有個人和我身材差不多,我就扮成他。見到季景瀾,我自會悄悄地走。”
“看來你想好了一切。”
“我知道你對她十分好奇,我也知道你想殺了我,將我殺死在中景園。張智,拿出你的本事,讓我看看你行不行!”
“你都說不惜一切代價了,我還有其它選擇嗎?”張智穿好衣服,冷聲道:“祈禱你命足夠大,如果甕中捉鱉都拿不到你算我無能!”
兩個男人的對話到此結束。
對江晏州和張智這樣的軍人來說,想要攻下一件事,必會周密考慮。尤其他們面對的是皇家金牌暗衛。
江晏州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走進中景園,這得益于張智和季景昀亦敵亦友的關系,幾乎眾所周知。也得益于江晏州的偽裝能力,這還是季景瀾給他的前車之鑒,他曾深入的學過易容術。
藝高人膽大,總之,他們二人大搖大擺的去了中景園。
而中景園一切人員的進出消息,自有暗衛會一一稟告給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