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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平白無奇的一問,秦胤若有所思的瞇了下眼,是了,通過這種數法,可避免虛幻迷惑。
他抱著季景瀾找到位置,小心翼翼的前行。
算是那么算,可畢竟是紙上談兵,季景瀾心里是沒底的,尤其自己現在還是傷殘人士。她集中注意力不去看其它虛幻,只累計著秦胤的步伐。
隨著他每次移動,她的心也不由的蹦跳。一,二,三,四…待到五的時候,后面嘩的一聲大響。
“怎么回事——”季景瀾渾身一繃,愕然望去,秦胤摟緊了她,他們身后面剛剛所站之處頃刻間全部塌陷!到了他們近前又驟然停止,下面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洞!陰森森的…好像還有什么在爬行嘶叫…………
秦胤輕吐了口氣:“別怕,是絕關。”所謂絕關,就是機關一旦被侵,就自動毀掉,后來人再無法進入。
季景瀾胸口砰砰亂跳,她的手指已經深深嵌進秦胤手臂里。聽了他的話,她心神略定。
秦胤繼續走,隨著他腳步,后面如河岸絕提一般,轟然間都成了斷口!季景瀾屏著呼吸繼續數。十步…十五…二十八……三十二……四十五。
突然秦胤停滯不前,季景瀾看向他。
“木板上密密麻麻的凹點可能都是機關。”
季景瀾凝目觀察,想了一會兒,從手腕的固定處按住彈簧,細細的錐刀立時彈了出來,發出鋒利的光,她說:“幸虧那時沒有聽你的把它給扔了。”
“你何時聽過朕話。”秦胤垂眸看她,唇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
季景瀾勾了勾嘴角,故作輕松道:“接下來我都聽從你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說吧,應該碰在哪里合適?”
秦胤用眼角飛快看她一眼,又收斂心神往前細細打量,低聲說:“這是七星環踞重復,在前面三星之間有些空隙,可以落下。”
一個個凹點好似顆顆星星,鑲在門板上,布出錯綜復雜的的弧度,按著秦胤的說法,那空隙只有一角硬幣大小。如果用手去推,憑著單指之力,除非有氣功,反正她肯定不行!用錐刀,受力面積小,也需要一定臂力,顯然這里的機關只有一次機會能破除,后面早沒退路,前方若真是窩弩,如此近距離,后果可想而知。縱然是死,她不想成馬蜂窩,更不想被蟲蟻毒蛇啃咬,實在是太悲慘!
季景瀾目測掌心錐刀把手,低聲問:“你的六層把握里有沒有包括我的錐刀?!”
“有。”秦胤淡淡吩咐:“現在把它交給我。”
“恐怕你又要說我不聽你話了。”季景瀾笑著按了彈簧將錐刀收起,輕聲說:“你站穩一些,我要脫掉左邊的鞋子,這樣可能就有七層把握。”是的,錐刀太過鋒利,削鐵如泥,更何況木頭。錐刀的手柄短,只是指環支撐,用起來非常不保險。
秦胤疑惑,目光帶著詢問。
“一會兒你就知道。”季景瀾認真問:“站好了嗎?”
秦胤一言不發,只是手臂縮緊的依了她。
季景瀾收到他配合的信號,將左腿抬起,高抬到近前,她時常拉筋,腿練就的甚軟,手指利落的松解著皮靴鞋帶。
季景瀾單手脫下鞋子后,便用錐刀的小手柄對著鞋后跟彈簧處重重敲擊兩下。
看著從鞋一側彈出的匕首,秦胤眉梢微挑,已然明白了她意圖。莫名就想,如若五年前她沒有出走,而是一直呆在宮中,他會不會早死在她手里了?甚至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秦胤心里生出濃濃復雜。
他們身上都有傷,秦胤不做耽擱,只是單手抱人,用不上全勁。所以,必須拿捏好力道,一舉而成!
季景瀾忽然低聲說:“我可以用雙腿環住你的腰,但時間不能長。”
秦胤想了下那姿勢:“很好,快些。”說著手臂換了個位置,將她拖抱。
季景瀾也不忸怩,拿出瑜伽段數,一手輕環上他脖頸,同時分開兩腿,受傷的那只腿以腿根用力,整個盤在他的腰腹........
這樣的姿勢極曖昧親密,總會觸碰到男女最敏感的欲//望之源,可事關生死,誰會在意?即便雙方相抵,心里生出什么異樣,也不會表現在這樣兩人臉上。
季景瀾將鞋子遞給了秦胤,微垂著眼睛說:“祝你成功。”
“恩。”秦胤注視著她的鞋子。只覺雙腿突突直跳,宜速戰速決,他深提一口氣,左手猛地前探,右掌嗖的從左掌下穿了出去,直擊鞋后。一種至剛至陽的重擊穿透過去,威力相當驚人。
季景瀾為了不妨礙他準頭,雙手沒碰觸他,呈自然下垂狀,耳中傳來砰----的一聲!須臾間,前方亮光四射,好一派壯觀而神奇的殿堂。
秦胤只覺一股清軟甜香圍攏了他的口鼻,垂眼一看,季景瀾已經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扭頭間幾縷發絲在他臉上輕輕掃過,她的雙唇因為驚訝有些微張,離的他太近,依偎著他,仿佛親密無間,他不知何時竟用雙手拖住了她的//臀,她扭動著上身目視著前方,喜道:“門開了!”眼澄似水,笑意盈盈,嫣紅的唇猶如花瓣綻放。
男人輕輕勾起嘴角,邁開腳步,抱緊了不老實的女人繼續前行,后面流沙萬丈滑陷,嘩嘩巨響如那湍急的瀑布,險峻壯觀的危險,都成了他們的背景。
這是一座大殿,走進去,正中是一個約兩米高的朱漆方臺,上面安放著純金雕龍寶座,背后是五彩祥云屏風,方臺兩旁有六根高大的蟠龍金柱,每根大柱上盤繞著一條矯健的金龍;仰望殿頂,而中央大匾上雄踞的那一條巨大蟠龍,從龍口里垂下一大顆籃球大小的夜明珠,周圍環繞著九顆稍小一些的,剛剛外面的光亮正是從這許多夜明珠透門發出。
龍頭、寶珠正對著下面的金鑾寶座,棟梁間彩畫絢麗,精致非凡,四周圍攏著的圖案,有雙龍戲珠,單龍飛舞,多姿多彩,周圍襯著流云火焰,猶如巨幅油畫從天而降,不知哪里來的風,吹開了錦緞,撩開了霞帳,八角宮燈冉冉的飄蕩在四周,富麗堂皇的擺設,翡翠榻前鑲嵌鉆石、珍珠、珊瑚,水晶等各種珍寶。豪華大床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上面落了厚厚一層土!桌子上還有兩根紅色未燃的蠟燭,連蠟燭上都刻著張牙舞爪的龍。
看的季景瀾有些頭暈目眩。
一側石壁旁擺著兩口銅角金棺,前方祭獻的是一排排封存的百寶箱,唯一打開的那箱,封條碎裂,有些干化,里面是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交相輝映,閃閃發光,不像是偷盜,反而給人感覺只被人打開看看而已。
季景瀾的視線飛快轉了一圈。眼睛突然一凝,她注意到那些水晶石鑄造的物件,像一艘彎彎的小船,中間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如雨后彩虹,絢麗漂亮,可卻不是普通的水晶,名為蟲晶。產自南疆,本身有很多古怪的特性,據書上記載說是有邪惡的靈魂附在上面,其實是蠱。通過吸收人的體溫,散發出蠱氣,除非攜帶解蠱之物,不然附近十米內所有具有溫度的東西,會被逐漸腐蝕直到成為膿水,這大殿也絕對不能點火種,否則很快將死于非命。想來是為了保護這些寶藏不讓匪徒盜走。
很快的,她發現殿內溫度開始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