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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聽完整張臉像泄了氣的皮球,失望怔愣的點頭:“哦,那....那采女----歇著,奴婢告退。”
季景瀾看青竹一步一步往外走,那腿沉重的好似邁不開.........
在青竹看不見的身后,季景瀾半垂著眼,眼神越來越深,她知道那面團出了問題.............季景瀾在心中飛快盤算要做的事時,就看青竹一個轉身又跪下。
“采女---”她顫聲又極快地開口:“剛剛奴婢碰巧看到了柳畫在廚房,手里拿了個小瓶子往采女給妮妮活面的盆里倒了什么。”說到這她砰的磕了個頭,哭著請求:“采女你讓奴婢重新活面吧,奴婢不想采女被奸人陷害。”言畢頭抵著地半天沒起,弓起的身子哆嗦起來。
蘭嬪還是這么做了..............季景瀾被驚的站起身:“奸人陷害?”聲音中帶著幾分驚愕的腔調,壓低聲音問:“柳畫想陷害我?”她上前拉起青竹,有些焦急:“你快仔細講講怎么一回事?”
青竹顯然做了一番心理斗爭,想把那和好的面換掉也許是她目前想到唯一能替自己解決問題的辦法,無奈被自己制止了。她由開始的害怕、擔憂、到現在的坦白、從某種程度上講,青竹于自己來說,算是邁出了真正意義的一步,季景瀾如此想著,洞要咬人,那就順著青竹這條線走。
青竹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敘述了一番。她吃完午飯后沒多久肚子打轉的疼,上了好幾次茅房后腿都軟了,別說是奴才們,就連身份低些的嬪妃們若身體沒出大問題根本請不到太醫,大多自己想點偏方對付著過,疼的沒法的綠竹去廚房找點姜煮水喝,沒料到看見柳畫避開人進去了,鬼鬼祟祟的來回看了又看,她心下生疑,躲在窗下沒敢吱聲,最后竟鬼使神差的捅破窗紙向里看了看,這一看非同小可,驚得她連肚子疼都忘了,捂著嘴趕緊跑。
聽完后,季景瀾來回踱步,忽然道:“事關太后,要不我們去稟報皇后娘娘?”
聽的青竹一個哆嗦,差點暈過去:“采女萬萬不可。”她趕緊勸說:“捉賊捉贓,我們沒有證據,若被蘭嬪柳畫她們倒打一耙就完了。”
季景瀾心下失笑,這小丫頭心眼也挺多嘛?她面上卻是一愣,一雙眼露出遲疑來,緩緩點頭:“你說的對極。”含著希翼問道:“那該怎么辦?”
這不像主子該有的樣!卻讓青竹不由得挺起脊梁。她咬唇立在那,皺著眉思來思去,絞盡腦汁也沒想到好辦法。
季景瀾面現哀愁,嘆口氣道:“我也只能忍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哀戚戚的季景瀾拉起青竹的手,神色又換上感激:“這次多虧你了,我要謝謝你。”
青竹回神,被唬了一跳,趕緊阻止:“采女折煞奴婢了,這是奴婢分內的事。”
季景瀾就勢拍了拍青竹的手,有些慶幸又有些強顏歡笑:“幸好,她只敢算計妮妮那一盆,太后的還可以繼續做。”
你還敢做?青竹看著季采女,心下甚是復雜,很想敲開這腦袋看看里面長了什么!就算這次逃過了還有下次呢。心思簡單、沒有心機更沒有靠山在這深宮內院如何能能平安生存下去?
太后連娘家事都不管,就算有她待見又有什么用。這時的青竹心里苦大仇深,對季景瀾又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卻不知如何是好?
季景瀾低聲叮囑青竹:“你本就生病又受了這一番驚嚇,今天就呆在屋內別出去,萬一遇到柳畫被發現端倪就麻煩了,稍后糕點做好,就由秋月陪我去福寧宮。”
青竹也只好點了點頭。
這一天的梅花魚子紅棗糕注定是送不成了。季采女不長眼、走到院門口滑了個大跟頭,滿頭滿臉的雪,就連衣服都撐開線了,哭了一鼻子,好不狼狽。看的奴才宮女們紛紛掩嘴嘲笑。
季采女疼的半天沒挪動步,只好吩咐秋月代她去福寧宮請罪,轉告太后明日晚飯前一定會將糕點重新做好。
聞訊趕來觀看的柳畫又是幸災樂禍又是懊惱不已。看著雪地里那些個熱氣騰騰的方塊糕,暗呸了一口:“笨手笨腳的瞎東西。”轉身返回屋子準備把這事稟報給蘭嬪。
蘭嬪心下有些猶疑,怎么這么巧?但想到季景瀾平日里也不是個靈通人,她便壓下煩躁,瞪了眼柳畫。
第二日,西北風呼嘯,光禿禿的大樹在風中搖晃,只有遠處的松樹依然蒼翠地駐站在白皚皚的雪地里,抗擊著凜冽的冬天。
剛過午,太陽就收起它那普照大地的光,好像也怕冷似的,躲進了濃厚的云層里,天色有些發暗。
季景瀾腿腳不利索的被秋月架到廚房,再次和面。昨日就算青竹不來稟報,她也一樣知道盆被動過手腳。她過手的東西都留有暗記,只要碰過就能被她發現。自與蘭嬪住在一處,每日飲食用度,她無不萬分小心,就怕一個不慎著了道。在蘭嬪主宰的方寸之地被她下毒什么的太方便容易。
有四個字叫‘賊心不死’,但凡人起了歹念,不達目的豈能善罷甘休?
季景瀾抿著唇的與滿手面粉奮斗,不過又是一團廢面罷了。她當然不會以傷害福寧宮里任何事物為代價去對付一個蘭嬪,福寧宮會是她的一塊蹺蹺板,她必須好好維護,面團放好,季景瀾耐心地等著。
為親近彩云,季景瀾自制了一點防凍霜,彩云抹了很喜歡,讓她幫著多做一些。昨兒個讓秋月去福寧宮請罪時順便通知彩云今日晌午過來,掐著時辰,也快到了,正想著呢,就聽見有人走來。
“季采女,彩云到了。”
“啊.....”季景瀾拍拍手上□□,也顧不得洗:“我剛收拾好,咱們走吧…”
秋月扶著走路費勁的季采女,想必是她昨天傷到了腳筋:“采女不必急,奴婢已經奉上茶和點心了。”
季景瀾點點頭,靦腆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還是你心細,幸好當初把你分到了我身邊。”
秋月客氣了一句。
季景瀾淡淡聽著。
臥榻之側豈容奸人鼾睡!
她唇邊掛著幾分笑意,扶著秋月向晨星閣的偏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