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竹不敢再接話,眼淚卻流的更洶涌起來。
蘭嬪眼神銳利,冷聲道:“你一個小婢女竟敢妄加揣測主子心思,簡直不知死活,柳畫,再掌嘴二十!”
兩名太監(jiān)登時一邊一個按住青竹手臂,柳畫來到她正對面,胳膊高高掄起,啪------陡然脆響伴著青竹慘叫,唇角的裂痕加大,鮮血如小溪流了出來。
“妾見過蘭嬪,望蘭嬪息怒。”幾乎是小跑著來的季景瀾聲音明顯的不穩(wěn),她來到青竹身邊給不遠(yuǎn)處的蘭嬪請安,耳邊是柳畫的又一個巴掌。
蘭嬪淡淡地掃了眼季景瀾,又繼續(xù)玩著手中的藍(lán)田暖玉,輕扯著嘴角,面帶威嚴(yán)又嘲諷:“一個小小婢女不安分就夠拉出去杖斃了,還敢在本嬪面前信口雌黃!季采女你教的好啊?!”
最后一聲壓迫感十足。
季景瀾似嚇的身形晃動,一個不穩(wěn),身子向一邊倒去,正好撞倒了正在掌摑青竹的柳畫。
眾人只見那季采女低低驚呼著雙手下意識的想抓住什么,正好著拽住柳畫的衣服方穩(wěn)住身子。扯的柳畫一個趔趄,大叫出聲、地面太滑,柳畫幾個哧溜摔倒在了地上,成了季采女的肉墊子。
眾人看見季采女笨手笨腳往起爬,一個不穩(wěn)又跌落在柳畫身上,她驚呼出聲,均都沉默。蘭嬪細(xì)眉緊皺,滿眼的鄙夷嫌惡。
摔倒在冰冷地面上的柳畫,渾身僵硬,膝蓋骨被磕撞的生疼,她心中惱火,眼睛也沒收住情緒,一轉(zhuǎn)頭兇狠地瞪了過去...........就見季采女被她看的身子劇烈一抖,眼睛露怯,閃躲著低下頭。莫名的,柳畫心中氣焰更起,暗道蘭嬪說的沒錯,果然是破落戶里出來的,沒一點小姐模樣,這輩子也就是個采女命!她冷哼一聲,態(tài)度傲慢至極,拿腳要蹬季景瀾,卻見對方正好爬了起來。
柳畫有氣沒處撒,站起身走近青竹眼見著又揚起手來。
“蘭嬪恕罪,妾前兩日聽太后身邊的彩云姑姑說她老人家的貓最近嘴里寡淡,沒有食欲,妾的娘親恰巧會做一些糕點,才想著讓青竹折來些梅花,想嘗試著做些梅花魚子棗糕以表寸心。實在是妾的膽大妄為。”
蘭嬪聽著季景瀾低聲辯解,眼神突然一瞇。而柳畫高揚的手也停滯在那,轉(zhuǎn)過頭去看蘭嬪......
這事涉及太后自然另當(dāng)別論,不可等閑視之。皇上雖不是太后親生,對她卻是極為孝順尊重。平日太后不干預(yù)后宮之事那是有自知之明,但不代表她不存在。就算陳家出事,也不會涉及太后,身份擺在那呢,天家威嚴(yán)不能撼動。
蘭嬪再次打量季景瀾,說來也怪,不起眼的人竟然在無意中被太后看上了眼,換句話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她是被太后的貓相中了。
最近更是聽聞她被太后身邊的宮女叫去福寧宮伺候貓。這若不是發(fā)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沒準(zhǔn)會猜測季景瀾是個心機(jī)深沉之人。
而一旁跪在那的青竹抽泣中眨了下眼睛........這梅花是自己太喜歡,想折回來插.瓶賞玩,不是采女吩咐的啊………
“你這哪里是寸心,倒是孝心十足啊!”蘭嬪似譏似嘲的說著。她身著銀色猞猁披風(fēng),妝容描畫的明艷,雙手?jǐn)n進(jìn)衣袖,嘴邊哼笑著眼里帶出幾分深意道:“那等你做好了記得給本嬪端些過來,本嬪也好借拿貓的光認(rèn)識認(rèn)識季采女的一雙巧手。”
季景瀾低眉順眼,甚是恭敬地回:“妾一定會親自送過去。”
蘭嬪斜了眼青竹,口氣尖刻道:“你這個奴婢,滿口胡言,實不可信,更沒一點規(guī)矩,現(xiàn)在給本嬪跪半個時辰!”說完轉(zhuǎn)身吩咐道:“行了,咱們回吧。”
半個時辰啊!青竹臉頰腫痛,耳朵嗡鳴作響,寒氣順著膝蓋直往心口上躥,當(dāng)真是有苦難言,她沒料到折兩枝梅花便被找茬懲罰,那個柳畫看起來瘦,力氣會如此大,簡直想要打死她!
一時間青竹又疼又沒辦法,蘭嬪她們太歹毒,無緣無故拿她出氣!詛咒她們下十八層地獄!
季景瀾待蘭嬪主奴離去后,站直了身子。一側(cè)臉便看見青竹不得不繼續(xù)跪在冰冷的地上,一張稚嫩的臉紅腫不堪,嘴角還帶著凝滯冰凍的血跡。心中一陣感嘆,跟著自己這樣的主子也是她不幸。
這丫頭說她是因為爹娘都去世后報名入選進(jìn)宮的,就想著能吃飽飯。幾個月下來,季景瀾注意到青竹所說的生活經(jīng)歷與她言行相符,目前為止還沒發(fā)覺異樣。
另一個秋月十八歲,入宮四年多,被深宮鍛煉的成熟穩(wěn)重,手腳勤快,做事條理清晰,這樣的一個人,對季景瀾來說是一種警覺,更是一把雙刃劍。
看著她們,季景瀾不由地想起自小一起長大的東秀,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也許真到了那一日,東秀的孩子都能排隊打酒了..........季景瀾想想那畫面,心中有些悵然又有些莞爾。
“青竹你受苦了...........”
聽到季采女一句體己話,青竹悲從心來,再大的痛都能忍受,淚水卻抵不過一句貼心安慰,她哭著說:“采女,您罰奴婢吧,奴婢給您惹禍了。”
季景瀾搖了搖頭:“沒有。”她走過去彎腰握住青竹的手臂,喃喃道:“都是我無能,地上冷,你先起來一下。”邊解開厚重的兔毛斗篷邊往地上一鋪,催促著道:“你跪這上面,不然這腿該廢掉了。”
青竹看了地上一眼,哭著阻止:“萬萬不可呀。天冷,采女您快快回屋。”她又道:“不關(guān)采女的事,奴婢不值得采女為奴婢做這些。”
季景瀾托起她:“我娘說女兒家的腿腳要保護(hù)好,不可著涼。”說著,沖一旁道:“秋月你快來幫忙啊。”
聞言,秋月哦了一聲,上前從另一邊托青竹。
青竹見季采女如此,一邊掙扎著想拒絕,一邊哭的更厲害。當(dāng)她被拖到披風(fēng)上面時,雙膝觸覺柔軟溫暖,淚如雨下道:“奴婢—奴婢—謝--謝采女恩典--------”
季景瀾沒說什么,拿著手帕在青竹雙眼處擦試了幾下。
秋月看見采女邊動作邊雙目倉惶四顧,身體被凍的直打擺子,趴在青竹耳邊小聲囑咐:“好了,不哭了,不然蘭嬪的人看到可就糟糕了。等咱們回屋,你的臉和膝蓋都要上凍傷藥。”
外面寒風(fēng)凜冽,臉頰疼的沒有知覺,青竹用力眨了眨眼,采女冒著得罪蘭嬪給了她一份溫暖,她心下感激,重重點著頭:“奴婢聽采女的話。”原來不是她一個人,她還不孤單,所以要堅持,不要怕,一切苦難都會過去的,想到這,她吸了吸鼻子,
秋月長時間面無表情的臉也有些許變化,呆在季采女身邊幾個月,她見到季采女一直活的膽戰(zhàn)心驚,小心翼翼。說話連大聲都不曾,更別提像其它小主那樣頤指氣使,飛揚跋扈。平日飲食用度也極能將就,從不挑肥揀瘦。對她和青竹維護(hù)有加,甚至縱容,未曾說過一句重話。這個采女信佛,平日最常做的事就是躲在屋子里抄寫佛經(jīng)。
看著季采女對青竹的關(guān)懷模樣,秋月眼睛里染上幾分復(fù)雜情緒。這后宮中善良、弱小之人是活不長久的。
………………………………………………………………………………………………
身為一名領(lǐng)導(dǎo)者,常做的一件事就是琢磨人,琢磨透人,才會分工、安排到合適的崗位。如若想委以重任,收買部下的心是首要之舉。季景瀾做過上市集團(tuán)的董事長,并憑著真刀真槍取得了一定成績,平日里工作之一就是鉆研一些經(jīng)營管理之道。她所學(xué)到的,對員工,對周圍關(guān)系,或雪中送炭,或放低姿態(tài),或恩威并施,或真情流露..............當(dāng)然最高明的當(dāng)屬攻心為上,以德服人,僅僅只是憑借權(quán)力或是歪門邪道來鎮(zhèn)壓攝服,只是一時,久必生變。至于用什么樣的方法要看對待什么樣的人,隨機(jī)應(yīng)變,方可成事。積跬步至千里,積小流而成江海。小到家庭,企業(yè)大到國家,萬變不離其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