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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痛心疾首、擔憂不已的模樣逗的季景瀾支額大笑,在東秀心里,她想她大抵是悍婦。
東秀無奈極了,誰能告訴她,她家小姐這是什么霸王性格。難道是欺負二少爺欺負慣了,然后從心里根本不把男的當回事?可關鍵二少爺那是她親二哥,不會真和她一般見識的好不?真愁人,以后嫁人還能有好嗎?要是遇個性格綿軟的還能對付著過,遇到個厲害姑爺,小姐再強也是受罪的份。哎!東秀看著自家小姐正笑的歡實,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她不由得重重一嘆。頗有些兒未嫁心已老的恐慌感。
就在主仆兩人一個笑一個愁,互相腹誹時,馬車突然急劇地后仰,車上的小桌子,吃食,餐盒東倒西歪。隨著馬匹的沉痛嘶鳴。啪嚓一聲,車廂從后仰狀態又顛覆前傾,重重落地,季景瀾和東秀在混亂中撞到了一處………驚愕中兩人掙扎著扶穩。
東秀沖外面大聲喝問:“李虎,這是怎么回事啊?!”
季景瀾暗道不好,剛剛她分明聽到了羽箭破空的嗖嗖聲。果然,外面護院孫總管和李虎齊齊驚喊:“有劫匪!有劫匪,快!保護夫人小姐--------”
與此同時,后面曹家女眷也亂做一團,伴隨著馬的哀鳴,女人的尖叫也此起彼伏。
馬車已經形如癱瘓,車頭整個俯沖在地,看來兩匹馬都已死,季景瀾一手握住東秀,一手撥開車簾一角。眼睛飛快向外掃去,就看到外面塵土飛揚,長長的利箭射中了她們馬匹的要害,幾乎一下要命,周圍緊張又充滿了危險。沒有劫匪的蹤跡,自家的那幾個車夫護院亂作一團。有點武力的紛紛拿起武器做防護備戰狀態,膽小的倉惶間跑車底躲竄,以防冷箭。
出發前,最前方的第一輛馬車安排了陳氏和曹氏身邊的倆丫鬟。同為知縣夫人,倆人為了說些體己話兒坐在第二輛馬車中,季景瀾和東秀的馬車排列第三,后面兩輛則是曹家女眷。
各行有各行的行事規則,劫匪不是傻子,劫前通常都會踩點,一起劫持兩位知縣的家眷,夠膽量,但未免夜長夢多,他們不該當機立斷劫持人質嗎?
為何那一支支長箭射的精準,力氣直摜進馬頭,在只傷馬未及人的肅穆中,怎么看都透著古怪........季景瀾心里做著分析,她擔心前面的陳氏,不知道母親怎么樣了,有沒有受傷?轉了轉左手腕上的黑色手環,一會兒只好見機行事了。
“小姐----”東秀臉色蒼白,聲音里有無法掩蓋的顫抖,但她仍伸出手臂半摟住季景瀾,強作鎮定的安慰著:“小姐別害怕,我們會沒事的。”
季景瀾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恩,我要去找我娘。”如果那些人不是意在人命,此時應該集中在一起,一是避免分心,二是人多了一旦有事也好指揮突圍,娘現在也應該很擔心她。
東秀見季景瀾一臉冷靜,她心也跟著一定,升起幾分勇氣,再說話聲音穩了下來:“我在前面走,一會兒小姐就跟在我身后。”
箭不長眼睛,四面八方的來,哪會分前后,季景瀾心中有幾分感激東秀的維護,嘴上沒說什么,下車之前,她飛快地瞄了眼四周,后面曹氏的家眷也是人仰馬翻,車中透出驚嚇的哭聲和質問聲。
李虎見季景瀾和東秀下來了,趕緊拿刀跑過來做保護狀,一臉的緊張:“小姐,你怎么下來了,太危險了,快躲車里去---”
季景瀾丈量著前面馬車的距離,大約五六十米,周圍看不到形跡可疑的人,可她后背卻陣陣發寒,在隱蔽的角落里應該有人挽著弓箭正對著他們。
沉默片刻,季景瀾對李虎小聲開口:“我和東秀先去找我娘,如果看著無事,你讓他們都把刀收起來再跟過來,記住,安安靜靜的,不要發出任何聲音,遇到有人射箭只要不是指向你們也不能大喊大叫。”
一聽小姐要先行犯險,李虎急的汗珠子掉了下來,連忙勸道:“小姐萬萬不可啊,要找夫人,也該由我們護著才行。”
季景瀾小聲說:“你現在只需聽我的,我擔心我娘。”
李虎還是不贊同,見季景瀾微垂著眼,勾著背,孝心卻可嘉,他竟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季景瀾沒時間與李虎解釋,在她看來,那些人這般久了還沒繼續動手,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眷是最好的投石問路。如果讓幾個拿刀的家丁與她們一起,萬一有突發狀況,幾個毛頭小子驚嚇過度揮刀舞劍的,做出些什么犯忌諱的事,那他們可就真成了該死的靶子.....
做出決定后,她拽了拽東秀手臂“我們走。”說完不做猶豫的低頭前行。
東秀也是機靈的,冷靜后也看出了蹊蹺,要是越貨殺人,就得快準狠的沖過來。他們放冷箭殺死了馬匹后怎么就沒動靜呢?這么半天那些暗中的劫匪在等什么。難道拖著等人報告官府來援救嗎?哪有這樣的傻瓜。
她一切都聽小姐的,也不管李虎在后面急慌慌的來回踱步,跟著小姐快速向前走………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除了風聲,水聲還有她們自己的心跳聲。
李虎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掛在額頭上的汗越聚越多,流下來他也不敢擦,一眼不錯的盯著前面的小姐和東秀,過了一會兒,他緊繃的身子終于松懈了下來,深吸口氣沉聲叮囑兩名車夫和兩名護院家丁:“都收起家伙,低著頭走不準發出聲響來,與我一起去前面跟夫人、孫總管他們匯合!”
“好....”家丁們咽了口唾沫,亦步亦趨的跟在李虎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