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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容易把人拋,從冬天到夏天,《晚卿傳》大火,《我用余生去愛你》定檔出預告,《西樓》的拍攝也接近尾聲。
原本鄧迎春以為穿著夏裝在冬天拍攝就已經很是考驗了,可如今,穿著冬裝在夏天拍攝她才知道,這是地獄。
趁著片場休息的時候,俞景的新助理給鄧迎春遞了根冰棍解暑。也許是脫離了劇情,顏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沒有再回來擔任俞景的助理。現在俞景的新助理是一個剛畢業的小男生,嘴甜得很,長得也是陽光帥氣,鄧迎春有好幾次開玩笑的說道,‘李助理也可以在娛樂圈混口飯吃了’。沒想到對方聽到這話,每次都是靦腆的笑了笑,然后對著鄧迎春說道,“姐姐長得這么美又有氣質,才是天生吃這口飯的。”
這不,剛剛鄧迎春接過李助理的冰棍,笑著問怎么每天都帶這些小東西給她吃,也不給俞景準備,就見到對方紅著一張臉,露出年輕又活力的笑容,說道,“姐姐這幾天因為天氣熱的緣故,補妝補得多,額頭上悶了顆小痘出來。我想著休息的時候就讓姐姐涼快一點,等拍戲的時候也好過些。”
鄧迎春忍不住捏了捏小鮮肉的臉頰,可愛又陽光的男孩一下子紅了耳尖。
俞景一雙眼睛此時死死的盯著鄧迎春的手,沒一會俞景耐不住的邁著步子走了過來,將鄧迎春剛剛用來捏李助理臉頰的右手指尖牢牢抓住。他從口袋里拿出濕紙巾,把鄧迎春的手指一個一個擦干凈,擦完之后就握著鄧迎春的小手不放了。
“少吃點冰的,對身體不好。”俞景對著鄧迎春囑咐道。話雖然是對鄧迎春說的,但眼神里卻是滿滿的對李助理的警告。
看著鄧迎春又得意的炫耀似的舔了兩口冰棍,俞景把鄧迎春左手里的冰棍奪了過來,自己咬了一口。
“你自己去拿新的吃啊。”鄧迎春一雙眼睛怨懟的看著俞景,干嘛搶她的冰棍。
李助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鄧迎春,從背包里又拿出來一個烤雞小腿,笑嘻嘻的問道,“姐姐,吃不吃,這個牌子的烤雞小腿可好吃了。我哥我姐基本上不吃什么零食的人也特別喜歡吃這個雞小腿。”
“謝謝,我也超喜歡吃這個的。”鄧迎春看到烤雞小腿就準備伸手去接,這幾天拍攝的戲份都是青娘快要自殺之前的戲份,這時的青娘因為病痛和抑郁已經幾乎骨瘦嶙峋了,所以鄧迎春近一個月都在輕斷食減肥。現在目標也達成了,骨瘦嶙峋的戲也大概就在今天會拍完了。
烤雞小腿此時在鄧迎春眼里幾乎相當于天堂啊。
骨節分明的大手代替鄧迎春接過了李助理遞來的烤雞小腿。與其說是接過,更可以說是搶過。俞景將烤雞小腿放進包里,又從包里拿出蘋果來,“餓了先吃水果,烤雞小腿我明天給你帶一袋。今晚給你做鱈魚怎么樣?”
鄧迎春本來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雞腿被人拿走了,心里面是是氣憤的。不過聽到俞景說明天就可以吃一大袋雞小腿,而且今晚還吃鱈魚,她的眼睛一瞬間亮了。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說著好呀、好呀,完全忘記了剛剛被拿走的雞小腿。
俞景看著像個小奶貓等著被喂食的鄧迎春,大手不自覺的又揉了揉鄧迎春的腦袋。嘴上寵溺的說了句,“小沒良心的。誰給你吃的,你就見誰一臉開心,以后若是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有你在,誰會騙我啊。”鄧迎春滿不在乎的傻笑著,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戀愛了。對于俞景她不想放手了,怎么辦...
“所以你要乖乖呆在我身邊啊。”俞景半開玩笑的說道,眼里劃過一絲鄧迎春未曾察覺的晦澀。
今天《西樓》的拍攝是最后一場重頭戲,少帥迎娶齊家小姐的同時,青娘于西樓上跳樓自殺的場景。
在之前的幾天鄧迎春就已經反復的為這一場戲作心理準備,出于易初竹的身體記憶還有鄧迎春本身自己的精神狀態,她是有些緊張的。易初竹上一世就已經死于跳樓自殺,而且鄧迎春自己也是一腳踩空從沒有井蓋的地方掉落下來,所以導致了現在的她是很畏高的。
當鄧迎春站在搭建的西樓的最頂端的時候,她只朝下望了一眼便覺得兩股戰戰了。雖然威亞老師一直說請她放心絕對不會有問題的,但是來自于內心的恐懼鄧迎春沒有辦法克服。
鄧迎春只有一直一直說服自己,我現在是蘇青,是西樓的名角,在遭遇了家破之后,又經歷了所愛非人和丈夫的背叛。更重要的是,自從青娘入了少帥府之后,便再也沒有辦法上臺唱戲了,剛剛在上西樓的頂樓之前,她便在樓下搭的戲臺子上唱了人生的最后一臺戲,沒有觀眾,沒有掌聲,沒有搭戲的同伴,只是一個人的獨角戲,但卻是她人生中唱得最酣暢淋漓的一場戲。
此時的蘇青與楚濂已經成婚近五年,兩人在這七年里是互相折磨中又有微微的甜蜜。青娘是愛少帥的,要不然她也不會愿意為少帥生兒育女,盡管他們的孩子似乎一出生便似被上天詛咒一般的得了流感,不治而亡。青娘是愛少帥的,不若如此,她也不會選擇在少帥另娶他人的那一天自殺。
“竹子,準備好沒?”周導在樓下大聲問道。
鄧迎春比了一個OK的手勢,“可以開始了。”
‘啪’的一聲,場記喊了一聲,“action。”
再抬眼,青娘子慢慢的踱步走向西樓頂層的扶手旁。西樓上的靜謐與樓下的一片歡聲笑語形成強烈的反差。
今天她化著五年前她在西樓時最愛化的妝容,端的是一副雌雄莫辨的樣子,看不清楚容貌。身上穿著一件淡綠色繡著海棠花的衣裳,這件衣服和她第一次遇見楚濂時穿的那件衣服很像,只不過料子要更好一些。楚濂最是喜歡蘇青穿綠裳,尤其是淡淡的綠色,這件衣服是青娘喜歡的,也是楚濂喜歡的。
蘇青站在最高處,俯瞰著樓下經過的迎親隊伍,高大健碩的新郎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新郎穿著火紅的喜服,一如五年前楚濂穿著的那一身一樣。
只不過當初只是少帥納妾,如今卻是少帥娶妻。縱然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但卻全都是不一樣的。來送親的人群不一樣,新娘子身上繡的鳳凰不一樣,新娘子身后的嫁妝不一樣,婚禮的規格不一樣。青娘看不清此時的楚濂是什么表情,但下面熱鬧又歡快的氣氛,讓她腦海中浮現出了楚濂的笑臉。
青娘早就做好了被楚濂拋棄的準備,在他們新婚的第一天就已經做好了。以前她希望這一天快一點到來,可真正到了這一天,她卻覺得時間真是過得太快了,這一天來的太早了,她還沒有準備放下他,這一天就這樣到了。
眼里不知不覺地積滿淚水,青娘為了防止眼淚滴落,朝天空望去。今天的天空很藍,天上只飄著幾朵說不出什么形狀的云朵。但許是因為淚水的緣故,她有些看不清,恍惚之間,天上好像出現了一個小娃娃似的云朵,像極了她早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