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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乾清宮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白天忙忙碌碌的宮人們都好像進入了夢鄉,現下只有零零碎碎的幾個人在門口守夜。主殿內,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正跪倒在地,隱沒得讓人幾乎看不出他的身形。
“你說的是真的?”朱信瑞的聲音低沉著,讓人感覺不出來他的喜怒。
“是,臣所述句句屬實,柳妃小產一事的確是...”
那男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朱信瑞打斷,“夠了。朕知道了,這件事朕暫時還不希望有別人知道,希望你管住自己的嘴巴,別讓朕動手把你廢了。你先退下吧?!?
“臣知道?!闭f完那男子顫抖著腳,一步步的挪出了乾清宮的主殿。
王福喜一直在朱信瑞身旁服侍著,這下子卻是連大氣也不敢出,“皇上,這事還是再等等看德妃那邊查的怎么樣吧?!?
“等什么等,你以為德妃她沒查出來?德妃這是查出來了不敢說!又借著皇后中毒這事,打著幌子拖延時間。希望朕不要過問這件事,然后找個辦法把這件事情遮下去?!敝煨湃鹨а狼旋X的說道,然后把手中的茶杯往地下狠狠一摔,“許一笑,戕害皇嗣,你也真是夠大膽的?!?
安安心心的在養病的鄧迎春可不知道乾清宮這邊的一堆事,她今日正好吃了紅燒肉打牙祭,所以心滿意足的在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鄧迎春就聽綺華說朱信瑞今早竟然上朝沒說什么東西就下朝了。據小道消息稱,是因為皇帝今天根本無心政事,整張臉臭得要命。許一笑的父親——許尚書剛想講今年祭祀的事情,結果就被朱信瑞給打斷了,不僅僅是打斷了而且是嚴厲的批了一頓,還大罵了一頓一些老臣子們的紈绔兒子。其實這些紈绔子弟早就在京里干盡了不良之事,皇上也一直都知道只是在面上不說,不過今早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火藥,居然一開口就挑了幾個硬骨頭兩朝臣子的兒子開始罵。
“哪有你說的這么夸張,他總不可能毫無征兆的就發脾氣的吧??隙ㄊ乔皫滋彀l生了些事情?!编囉壕o閉著雙眼,強忍著苦,喝下一碗中藥。雖然她這毒還不知道是什么類型,但朱太醫卻給她開了不少的藥,讓她這坤寧宮彌漫著一股中藥的苦澀味。咕嚕咕嚕完了之后,鄧迎春急急的說道,“快快快,綺華,快拿蜜餞來。這藥太苦了。”
一雙骨節分明的小麥色的手遞過來一盤蜜餞。朱信瑞正坐在床榻邊,臉上雖然笑著,但是鄧迎春怎么看這笑都像是皮笑肉不笑。
“你怎么神出鬼沒的?”鄧迎春猛地看到朱信瑞出現在面前也沒有太驚訝,而捻起一顆蜜餞放在嘴里解苦。
“你知不知道柳妃小產之后,可沒少吃藥。甚至,即便是現在太醫也還給她開著不少藥。據說她以后都很難再懷上了。”朱信瑞一開口就是柳妃,倒是讓鄧迎春有些摸不著頭腦。怎么突然他又把對姜小魚的興趣給轉到白月光了?
“是啊。小產可是比平常坐月子還要辛苦呢,是得好好的養著。而且,很難懷上又不是懷不上,皇上您多努力努力,相信柳妃一定懷得上?!编囉赫f到后面的時候還擠眉弄眼著,接著又說道,“您今天有空啦?正好我這幾天呆在這床上都沒動彈過,實在是悶得荒,咱們殺兩把?陪我下幾把解解悶?!?
朱信瑞先是冷哼了一聲,然后眼睛里帶著蔑視的說道,“你倒是活的快活,就算是被人下了毒還一樣沒心沒肺。朕都開始懷疑這下毒的事不會是你自導自演吧?”
“我有病才毒自己?!编囉簺]好氣的說道,“皇上,您再怎么不喜歡我,也不需要這么猜吧?”
“你可不就是有病嘛?”朱信瑞把手中的蜜餞放到一旁的小幾上。身邊伺候的宮女和內侍都被他給支走了,所以他現在說話還是頗為隨意的。
“我是砍您愛人了還是殺你兒子了?你這么損我?!编囉弘S口這么一說,卻沒想到身旁剛剛還帶著些面上的笑容的人,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朱信瑞把手附在了鄧迎春的脖子上,鄧迎春能夠感受到他那雙因為習武略而帶著些薄繭的手正在輕微的收攏。即使朱信瑞沒有用力,卻也讓鄧迎春有些緊張,背后開始冒汗,口中結結巴巴的說道,“你怎么了,突然就這樣。我不會真的怎么著你了吧。”
“可不是嘛?!敝煨湃鹄湫χ?,嘴角微微上揚,看得鄧迎春心里慎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