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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異能之陰陽眼
1.夢
在夢中一次次我我穿著原始部落的衣服,土染的漿藍色的古老花紋,走在幽深石頭洞穴里,潺潺的流水從身邊流過,洞穴的石壁上刻著古老的花紋和部落的圖騰,一個蛇形的圖章,我的手在圖騰上來回撫摩著。
突然一道金光將蛇形圖騰環繞著,并且越來越光亮耀眼。
一條青綠色的巨大蟒蛇出現在強烈的金光當中,墨綠的鱗片閃閃發光,吐著長長的紅色芯子,墨綠的眼睛里噴射著冰冷詭異的綠焰,它的全身被刺眼的金色光芒籠罩著,纏繞著,扭曲著無比綿長巨大的身體。
巨蛇用冰冷巨大的身體將我一圈圈緊緊地纏繞住,它光滑的身體緊貼著我,噴吐著綠色冰焰的詭異眼眸注視著我,我竟然有一種奇異的熟悉感……
我猛得坐起來,原來是一個夢,可是我的額頭上已經有密密的冷汗。看了一下表,指針指在七點四十五,薛老師是我們的班導,在學校是出了名的嚴厲,作業不交都會重責,不要說是遲到。我匆匆忙忙刷牙,洗臉,沖到教室的時候是七點五十八分,我坐在座位上還在喘氣的時候,老師已經進了教室,天,好險!
上課的時候我還一直被晚上做的哪個奇異的夢纏繞著,好幾次都在出神發呆,被老師用教科書拍了下,還好我一直是班里的乖寶寶,不然以班導薛老師的手段,絕對都要拉去罰站了。
下午下了課我就去了圖書館,在無意中我看到一本速寫圖冊,突然看到一本威斯德博士編撰的野生動植物圖譜,威斯德博士是野生生物學家,我以前就聽聞過他對太平洋海島的野生動植物很有見地,不過他繪制的圖譜還是第一次見到,我翻了下,里面的動植物都繪制得栩栩如生,甚至還有一些土著人的屋宅和民族服飾生活習性的編撰,本來不在這個范疇,也都收藏在其中。一種奇異的激越從我的心里升起,讓我心如擂鼓,那是一種奇異的熟悉感,牽引著我,一直翻下去。讓我驚訝的是我看到了在夢里曾經見過的那種青綠色的大蛇——百步蛇。
圖譜上還有關于百步蛇的習性介紹,其中提及了一個有趣的少數民族,高山原住民魯凱人。在傳說中,他們是百步蛇的“后裔”;
百腳蛇,又名五步蛇,百步蛇,蘄蛇、大白花蛇,傳說被這種蛇咬了千萬不能走動,不然走到百步就會倒地身亡。魯凱人相信自己是百步蛇的后裔,因而將百步蛇視為圖騰,是一種祖靈的象征。
我借了那本圖譜回家慢慢地翻閱,在宿舍昏暗的燈光下,我像是著了迷一樣,那張印有蛇形的圖譜像是有魔法一樣吸引著我。
“我好想跟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算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我也愿意,
沒有任何東西能分開我們,即使是,死亡!”
我聽見一個幽遠的聲音在呼喚我,那聲音里帶著深切的悲哀,仿佛混合著血和淚,揪得我的心發痛。
我是在哪里?
我被一團白蒙蒙的水汽包圍著,那個冰冷幽深的湖面上白霧蒙蒙,帶著濃濃的水汽,我的頭發被夜里的重露打濕了,貼在臉上,我一步一步地向那湖邊走去,明明泛著粼粼波濤的幽深湖面竟然承載了我的重量,我的身體輕得如同游蕩的靈魂一樣。
一陣動人的笛聲響起,同樣的悲傷,仿佛是幾千年的憂郁和回響,我不由自主地向那笛聲發出的地方走去。一個俊美得有如天神一般的少年坐在湖邊的石塊上吹笛,身下是深綠色的湖水蕩起的微波粼粼。一片片的羽毛從他的頭上深深的山澗里飛落。他抬起頭,深綠色的眼睛看著我,仿佛是一千年的凝望,憐惜,哀傷,疼愛,他緊緊地將我擁入懷中。
“月光倒映著前世一地的琉璃珠鏈,纏繞幾千個春天的淚。
我在沙洲上尋找,深埋幸福的地點。
那年,那夜,不忘,不斷,直到今天。
百合是那記憶的花,靜靜飄著悲傷的香,
愛過會留下痕跡啊,我沒有離開你的愛,
離別卻一直來,我沒有眼淚能灌溉,那段深埋的愛。
橫越幾世的蝴蝶,在你衣襟上翻飛,想念的畫面到回眼前。
多霧的那面湖水,寂寞的找不到邊。
笑的,苦澀,哭的,甘醇若隱若現。
笛聲從天空飄落像極我們的遺憾,
只能遠遠作響的悲哀,
你凌亂的笑,我聽了心酸,風聽了都會心酸。
我沒有離開你的愛,我沒有離開,愛不會放棄,
離別卻一直來,我沒有眼淚能和誰交換,深埋的愛……”
又是那個夢,那個白霧氤氳的幽深的湖,百步蛇和吹著竹笛的俊美少年,讓人心跳停止的凝望,揪動心魄的悲哀的呼喊。讓我無法醒來,糾纏著我夜夜無法安眠的噩夢。
2.屏東之行
“過幾天聽說要到屏東去春游。”
到了教室,我還在睡眼惺忪,聽見同學們都在議論紛紛。談論著幾天后的行程。
“屏東嗎?我還從來沒有去過呢,聽說風景很不錯。”
“能去的地方不是很多嗎?到南丫島也很好呀。”
“屏東那里的高山族有一支叫魯凱人,他們的民族服飾很有風格,而且魯凱人很熱情好客,我們這次去說不定還能趕上他們的篝火節呢。”董文彬是我們的文娛委,吉他彈得不錯,還會幾下半調子的小提琴,不止在音樂,在些方面還是有些見地。
魯凱族嗎?我的腦子里立刻閃現出前些天翻過的圖譜中對于魯凱族人的描述,特殊的圖騰崇拜還有保留著原始生活風味都讓我覺得充滿好奇。
“聽說屏東的魯凱族小伙子很帥哦。”
“你想嫁給原住民哦,我們知道啦,支持你啦,很不錯的注意。”
我聽見他們嬉笑成一團,未來幾天的屏東之旅對我來說充滿了誘惑。
開車從屏東市區經三地門,經過那些串連起繁榮的現代城市及淳樸的山間村落。道路經水門后,開始沿山勢蜿蜒爬升,來到三地門,眼前景觀不變:壯麗的北大武山、井步山山勢雄渾,隘寮北溪切割其間,造成深峻溪谷,景象懾人;沿著山道盤旋攀高,沿途鳥囀蟲鳴,山壁上多處白練高懸。公路上夾道矗立著板巖構筑的山門,雕塑著百步蛇、人頭等圖騰,歡迎人們到來;穿過山門,公路繼續迂回於水聲潺潺、云霧漫漫的山間。
眼看馬上就要到霧臺鄉,我們在出發之前已經跟霧臺鄉的魯凱族人取得了聯系,打算在他們的石板屋住宿,可是在卑南鄉附近車子就在半路壞了,天已經黑了,只好在附近搭帳篷過夜了。
“杉書,你去撐帳篷,阿漓,再去撿點柴火,今天晚上看來要在這里過夜了。”
“阿漓,不要跑太遠,大武山附近有個鬼湖,很危險的,你要小心些哦。”
3.鬼湖夜遇
天慢慢黑了,我覺得自己迷路了,森林里起了風。
我看見夕陽的映照下一個美麗的湖泊,如同金色琉璃。同我夢中見過的一樣,天色越來越暗,我聽見森林里野獸嚎叫的聲音。風吹起來,颼颼地冷,我覺得自己在發抖。
白霧繚繞的湖泊顯得更加幽深,像是有一種魔力在牽引著我,我一步步像那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湖泊走去。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湖?
“回來了,你終于回來了,我在這里等待了幾千年。”
我好象聽見一個悲傷的聲音在呼喚我,那聲音好熟悉,
是我夢中聽過無數次的哀傷地讓人心碎的聲音。
心好痛!
心口像是被揪住一樣,痛得跪到在地上。
“終于回來了啊!”
我是在夢中嗎?為什么痛得這么真實?為什么一切都這么熟悉?
深的森林,冰冷的湖,我不覺得害怕,反而覺得興奮,心跳得好快。
一個木橋架在湖上,我從那小橋向湖中走去。
“小心!危險!”我聽見一個男子的聲音。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木橋年久失修,我在自己的驚呼聲中,直直像湖里掉下去。
深黑將我淹沒。
我在哪里?
覺得自己好象漂浮在水中,睜開眼睛四周仿佛是幽深的山洞。
仿佛又不是,又像是在湖里。令我驚訝的是,明明是在水中,卻感覺自己可以自由呼吸。
“你受傷了,不要亂動。”
我聽見一個男子的聲音。那聲音是冰冷的,卻讓我心跳加速。
一個俊美的男子出現在我的面前,卷卷的黑發濕濕地貼在額頭上,大理石雕像一般深深的輪廓,皮膚蒼白,他有些白得不似常人,比我曾經見過的任何人都要白,沒有任何血色。狹長的眼睛,神情幾乎是冷峻,他挺直的鼻和薄削的嘴唇給人的感覺幾乎是冰冷的大理石雕像一般,俊美,但沒有溫度。
我看到那雙眼睛,那雙在夢里不斷纏繞我的墨綠色的眼睛,深邃的像是要看入人靈魂深處一樣,像是有一種魔力要將我的靈魂吸入那湖水般幽深的瞳孔中,這不是我夢中反復糾纏著我的那雙神情的眼睛那眼中的悲哀揪得我的心好痛。如此的真切。
“你!”雖然是這樣,我還是有些驚慌。
“先不要做聲,你的腳受傷了,我先幫你敷點藥。”
他在我的面前蹲下來,抬起我的腳,脫下鞋子,將草藥敷在我的腳上,他的手很冰冷,幾乎讓我想起某種爬行動物。
可是腳被他握在手心,我的臉還是紅了起來,但愿他沒有看到。
我俯身看著他略有些凌亂的黑色長發,他的身上穿著花紋古樸的衣服,似乎是魯凱族的傳統服飾,我突然想起了我在圖譜上看到過的介紹。
“你是原住民嗎?”我試圖跟他說些什么。
“原住民?”他似乎對這個稱呼不甚熟悉。
我突然想到原住民也許只是我們對他們的叫法,他們并不是這樣稱呼自己。
“我是說你是魯凱人,對吧。”
“你想那樣理解,也可以。”他的回答有些摸棱兩可。
“我好象迷路了,你能帶我找到我的同伴嗎?”
“你的同伴?”
“他們現在在南卑鄉的省道旁邊的叢林里。”
“你的腳還沒有好,明天我會送你回去。你不用擔心。”
“這里好象很特別。”
我環視著周圍的湖水,水流在周圍緩緩地躍動,我聽見一些奇妙的聲音,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這是夢里嗎?還是一個魔法世界?
“想去周圍看看嗎?”他的眼中放出光彩:“我帶你去。”
“可是!”我還沒有等說完,就被他抱在懷里,走出了那個湖底洞窟,我寧愿相信自己是在做夢,這真是一個奇妙的地方,還有,他……好高!
醒來的時候,我竟然發現自己躺在湖邊的草叢上,天哪,又做夢了,最近還真得要命,可是這里的夢境比以前所有的都要真事,那奇妙的水聲,湖底的水草和石塊,有租靈雕像和石壁,還有竟然可以在湖底開放的花朵和湖里游動的水生動物,生動的夢境依然栩栩如生,像在眼前一般。
我聽到一段悅耳的笛聲,坐起來,跑過去看到就在水流嘩嘩的深澗瀑布下,湖面的一塊大石頭上,昨天在我夢里出現的那個俊美男子穿著魯凱族的服飾,吹著竹笛,正演奏地入神。他仿佛聽見我的腳步聲,停了下來,放下手中的笛子,凝視著我。
就在我就要除摸到他的手指的時候,我聽到同學在找我,大聲地呼喚著我的名字,突然他就像幻影一樣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別走!不要走!”
可是當我跑過去再不論怎樣地找也沒有找到那個人影。
4.難以忘懷
之后幾天的霧臺旅游,我一直都在昏昏沉沉之中渡過,本來讓我打算畫風景,可是當我拿起筆,在紙上圖畫了半天的時候,才發現筆下的畫根本不是什么風景,而是那天在瀑布邊看到的俊美的男人,蒼白的臉,深刻的五官,翡翠一樣翠綠的眼睛,很美!當畫完了這幅水粉簡畫,我的手指甚至在那畫中人的臉上摩挲著。
自從霧臺回來之后我就失眠了,在我的睡夢中我始終無法忘記那個悲傷的聲音,那個人在一直不停地呼喚我,那雙翡翠綠色的眼睛那樣深情又哀傷地凝望著我,讓我覺得在胸口地方那樣揪心地痛。
我將那幅從霧臺帶回來的水粉畫像掛在我的臥室里,每天夜里都會看著那張畫像,我覺得自己就如同中了邪一樣,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冥冥之中牽引著我,要帶我到命中所屬的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