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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叛離毀滅
【3·重逢已晚】
凌萋并沒有訝異于雙生子的誕生,而是顧不得休息,施法將那個健康的嬰孩包裹起來,不讓別人聽到哭聲,整理好自己后,她翻身抱起那個健康的孩子,戴好面紗從窗戶中飛身而出,步伐有些虛浮,但卻急急地趕著路。
凌若說她一出生便被母親送到汾國。若是平時凌萋在一炷香之內從汾國和睿國之間往返絕對游刃有余,但畢竟她剛剛生了我們,膽大到從樓上飛出來送孩子,這樣虛弱的身體絕對不可能在一炷香之內趕回來。
只見凌萋沿著迎親隊伍留下的鞭炮紙屑到了一家裝飾簡樸的小房子,凌萋二話沒說便推門進去,里面的老夫妻嚇了一跳,紛紛看過來。
凌萋抱著孩子,淡淡問道:“你們便是花涼的姑父姑母?”那兩人對視一眼,男子壯了壯膽子道:“是,我們花涼可是江國第一侍衛劍仙卿逍離的夫人,你不能亂來。”
普通人家的,哪見過凌萋,更不知道眼前這個面帶輕紗美若天仙的人就是人人畏懼卻也無比敬重的菁樂族族長。但這些話顯然惹怒了凌萋,她忽的上前扼住男子的脖子,冷冷道:“劍仙卿逍離的夫人?你不會不知道她是用什么骯臟的手段得到這個地位的。倘若我想,她隨時都有可能死在這個地位上,而你們……”她掃了掃嚇得癱坐在地上的老婦,陰狠道,“都會陪葬。”
男子噗通一聲跪下來,還算有眼力地拜了拜道:“不知族長您大駕,都……都怪我多嘴,臟了您的耳朵……”凌萋懷中的孩子忽而哭起來,凌萋輕輕晃了晃手臂,對著地上的老婦說:“你,過來。”
老婦戰戰兢兢地走過去,身子微微發抖。凌萋上下看了看,將孩子遞過去道:“抱著。”老婦不敢遲疑,伸出手小心的抱過孩子。凌萋深邃的眸子緊緊地盯了漸漸止住哭的孩子一眼,斬斷什么似的轉過身,沉聲道:“你們馬上離開睿國,去汾國,我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孩子,你們來養,這是花涼欠我的。”
那兩人不敢多言,只是堪堪地應著。凌萋似乎是嘆了口氣,冷冷道:“倘若有一天我知道你們對這孩子不好,你們知道下場。”“是是。”老婦趕緊回道,“我們必定將這孩子視為己出,好好疼愛。”“她的名字,就叫凌若,你們要記住。”凌萋淡淡提醒到。
說罷她疲累地撫了撫額,幾步走到門前:“今日之事若有其他人知道,你們會死得更慘。”
這便做完了一樁,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她翻身回到房間,因為身體虛弱而栽倒在地,她一點一點爬回床上,抱起那個快沒有氣息的孩子,一面盡力為她輸送真氣,一面無力地叫著門口的道云。
道云聽到聲響連忙進來,卻被眼前的場面嚇到。他慌忙上前揮開凌萋的手:“阿萋,你不要命了,你這么虛弱,這樣下去會死的!”凌萋無力地倒在床上,喃喃著:“救……孩子……救……”道云抿唇,忽然像是泄憤一般大吼一聲,伸手將真氣輸送給我。
眼看著道云原本俊朗英氣的臉龐由于法力反噬而一點一點滄桑、蒼老,逐漸的,成了我現在所認識的道云師父。而那個奄奄一息的我,終于在道云師父的真氣中發出了第一聲哭泣。
我從來都不曾想過,我的命,兩次,都是師父給的。
凌萋迷蒙見到道云滄桑的模樣,眼角忽的濕潤了。她搖了搖頭,道云上前認真看著她道:“阿萋,你不必自責,我是愿意如此的,只是恐怕以后我也不能一直在你身邊了。”他笑了笑,“我也累了。”
“我負了你太多。”凌萋閉了閉眼睛,用僅剩的一絲力氣說:“師兄……再幫我做最后一件事。把孩子送到逍離那里。告訴他不管用什么方法,保全這個孩子。菁樂閣,不適合這個孩子。”
然后她疲累地嘆了口氣:“她就叫卿哥,‘歌’無‘欠’字。與君無欠。”
這是卿哥,我的名字。
‘歌’無‘欠’字,與君無欠。
道云將還在襁褓中的我送到卿逍離身邊時,他一身酒氣地接過我,眼神木然卻復雜。道云抿唇道:“她要你無論如何要保全這個孩子。”卿逍離怔怔地抬頭望著道云:“你怎么變成這等模樣?”道云淡淡笑了笑:“她身子虛弱,心中郁結又深重,能生下這個孩子,幾乎已經用盡了她的力氣。若非如此,這個孩子如何保得住?”
卿逍離凝視著熟睡的嬰孩,閉了閉眸:“她,還好嗎?”道云沉默片刻:“不好。非常不好。明明難過得快到下了,卻還是固執得要命,不肯示弱,也不知是在和誰賭氣。”卿逍離抿唇不語。道云嘆了口氣:“我不能守在她身邊了。修為受損,在她身邊只會連累她,好在菁樂族的人還算忠心。不管怎么樣,你一定要護好她。”
道云轉過身,低聲道:“鄭國的蠱后應該會有什么行動,你要多多看好她。”卿逍離頷首,又嘆息著問道:“孩子,有名字嗎?”
“卿歌,‘歌’無‘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