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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了幾句,便憑空灌進(jìn)一脈清笛聲,婉轉(zhuǎn)而清麗,契合地與歌聲交錯在一起。
耳尖的客人紛紛跑出來聽我們的曲子,其中幾個還打趣地對樓中的人說:“喲,你們凌煙樓什么時候在外面架起臺子了?不過這唱得可是比里頭的那些好。”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我雖唱歌有天賦,但仍覺得做歌姬太危險,錯一個調(diào)子便會被各種干果殼招呼,弄不好還有失身的危險。不過如今有夜一尋在旁邊,我也安心不少。
我只是好奇,他是如何知道我這曲子的和曲的?
這個方法頗為見效,在害得凌煙樓無法正常營業(yè)后,我們終于被“請”進(jìn)了凌煙樓。
樓主一番警告后還是令紫婳安排我們在二樓東側(cè)的房間住下。對于房間環(huán)境我十分滿意,雖然知道我們今后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會被重點關(guān)注,但為了正東那方盛著滿眼景色的窗子,我還是自覺忽略了其他。
只不過紫婳說房間有限,只能讓我與夜一尋同住一房。
“你們兄妹二人也無需多管那嫌隙了,暫且一同住著,待有了房間再言其他。”紫婳領(lǐng)著我們到房間,淡淡叮囑道:“不要想在凌煙樓玩什么花樣,不然惹了樓主,輕則被逐出凌煙樓,重則小命不保。”
夜一尋頷首一禮:“有勞了。”我環(huán)視一下四周,小心翼翼地問道:“紫婳姑娘,你們這里可否有馬廄、柴房之類的地方?”
紫婳皺眉:“怎么了?”我看了夜一尋一眼:“我與哥哥雖親,卻也是男女有別。”紫婳淡淡接道:“所以你想去睡柴房?”
“不,我想讓哥哥去睡柴房。”
紫婳:“……”
夜一尋:“……”
這樣的提議以紫婳的一句“廢話真多”而被否決。于是我開始轉(zhuǎn)而思考怎樣得到那張明顯容不下兩個人的床。
這個時候我發(fā)現(xiàn)懂得變通真是一件好事。
以前我第一次學(xué)“變通”這個詞的時候,莫商師兄對我解釋——“變通”即為一路不通,改其路而行之的意思。
那時我自以為領(lǐng)悟了其真諦,便對苦于便秘多時的道云師父說:“人要懂得變通,一處不得通便尋另一處,師父仙資如此高,定能操控體內(nèi)腑臟,既排不出,便思考其究竟從何而來,反其道而行之,以進(jìn)為出,自然就舒暢了。”
道云師父聽明白后追著我打了一天。我想不過是讓從下面出不去的東西從上面出來,結(jié)果全玉空山的弟子躲了我好久。
我正思索著,夜一尋卻已款款踱到床邊,放下包袱打算休息,我跑上前攔住他:“喂,你要做什么?”
他微微勾唇,面具后的眼睛含著笑意,輕聲道:“妹妹還有何事?若是無事,哥哥便歇息了。”
我啞然,一陣無語后才拉開他:“哥哥,妹妹適才忽然感到身子不舒服,這床還是讓給我吧。”
說完我便打算翻身上床,卻又馬上被夜一尋拎起來,放到一邊。他依舊笑著,只是嘴角的弧度讓我一陣發(fā)毛,他啟唇輕語:“本來我也打算把床讓給你,可突然心情不好了,所以便不讓了。”
我輕輕跺了跺腳:“你心情不好關(guān)我什么事?”夜一尋冷笑一聲,我一哆嗦,退了幾步望著他:“怎……怎么了?”
“關(guān)你什么事?”他欺身靠近,低沉著聲音重復(fù)我的話,我咽了咽口水,看著他幾乎要貼上我臉的鼻尖,一時無言。他沒有移開身子,繼續(xù)低聲說:“方才是誰,讓我去睡柴房、馬廄的?嗯?”
“我……”
無奈之下,我只好悲憤地看著夜一尋愜意地翻身上床,而自己堪堪移到桌子旁隨手做些曲子。
我嘆了口氣——還好常常失眠,如今也不至于困得找不著北。
更漏響到三更,我伸了個懶腰,總算勉強(qiáng)寫好一曲,只是細(xì)細(xì)品來總感到調(diào)子太過激昂。我挑了挑眉——定是方才因為床被搶的事兒憤慨過了頭。
這種時候樂曲最易受到作曲人的心緒影響,著實不是我能控制的。
【本章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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