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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高在上,我的期盼對你來說只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隱患,是你精致人生上亟欲抹殺的污點,可是我沒想過要毀了你啊!”
秦思箏一度哽咽,艱難地咽了咽唾沫,看向文櫟的眼神紅的可怕,“我只是想喊你一聲媽媽,想讓你摸摸我的頭跟我說,孩子,我來接你了,媽媽來了。”
“我只是想要聽見一句,媽媽沒有不要你,哪怕你見我一面再把我丟掉,告訴我要一個人生活,我不怕被丟掉,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媽媽長什么樣子,是不是和別的媽媽一樣溫柔。”
“你視我為洪水猛獸,可我只是想親近你,我比任何人都想要保護你,就算付出我的生命,我都想保護那個生我出來的人。”
“你和他,你們有沒有人問過我,我是不是愿意來到這個世界上!我是不是喜歡被丟掉!”
文櫟再也聽不下去,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讓她心慌。
秦思箏的質問也讓她無法直面,她來之前預想過秦思箏會對她惡語相向,會夾槍帶棒,但唯獨沒有想過他會這么說。
氣氛如同失重的氫氣球,稍一放手就會飄向未知的遠方。
文櫟的指甲掐住包包讓自己保持冷靜,但秦思箏的質問一直在耳里環繞,讓她難以忍受。
她艱難讓自己抬起頭,伸出手抱了抱秦思箏的肩膀,“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對不起。”
秦思箏由著她抱,感覺到肩膀上的顫抖,還有聲音的哽咽。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沒有想到你心里那么多委屈,對不起。”
秦思箏對文櫟說不上是恨還是不恨,他不是原主沒有深切的感情,但這一刻他只覺得難過,原主真想毀掉她的話,應該在進圈子的時候就會這么做了。
當時他的性子以瘋著稱,卻只是夾槍帶棒嘲諷文櫟,他心里一定還是有點期盼的,希望文櫟能跟他認錯,抱抱他。
秦思箏垂下頭,他占了原主的身子,就讓他替原主達成這個愿望。
文櫟感覺到秦思箏的軟化,再接再厲伸出雙手抱住秦思箏的后背,伸出手在他后腦上揉了揉,“不要怕,媽媽以后會陪你,以后的每一年都陪你長大,好不好?”
秦思箏不語。
文櫟壓下心里的得意,心道:秦思箏再怎么瘋,再怎么恨她也只是個少年罷了,能有多少心眼兒,而且他得知了陸羨青那樣對他,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她現在趁虛而入,正好擊破他的心理防線,如果能讓他把這件事徹底隱瞞最好,不能的話,等陸羨青退圈,看誰還能護著他!
秦思箏輕吸了口氣,等冷靜下來之后,推開了文櫟。
“演完了,你可以走了。”
文櫟愣住,“?”
秦思箏輕輕一笑:“你今天來,不就是為了演這場戲嗎?真的,你演技真的很差。”
他沒有父母,“秦思箏”也沒有父母,借這個機會為他也為自己宣泄完,從今以后一刀兩斷,他不會再去期待一個沒有愛過他的人。
游司說得對,沒有父母家人他也長這么大了。
那個執念也該放下,為了她不值得。
-
何幸走后,陸羨青一個人上樓,回到了秦思箏上午坐過的地方。
他沒有開燈,因為夜盲,一關門他在這個房間里就失去了所有視物的能力,只有投影幕發出藍熒熒的光。
畫面開始播放,是他曾經錄制過的、節目里剪切下來的,還有一些他讓人剪輯下來的。
他閉著眼,只聽著聲音在黑暗里想象秦思箏看見這些畫面時的感覺,害怕、厭惡,無數種情緒擰在一起。
“四哥。”
陸羨青倏地睜開眼。
屏幕上的秦思箏被他堵在布景邊,無處可逃的沖他求饒,軟軟喊了聲“四哥”,還膽大包天的伸手點在他的鼻尖上,然后抬頭代替手指親了一下。
“別鬧啊,晚上回去給你親。”
陸羨青眷戀又癡迷的看著屏幕上的少年,耳朵里交錯產生的嗓音占據了他每一根神經,寸寸磨礪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四哥,我也喜歡你。”
“對不起,我……要想想。”
“……我戴給您看。”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我這里有兩個孔,是為了你扎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下賤?”
曾經毫無底線的任由欺負,到現在含著眼淚的自輕自賤,從清亮活潑到哭音濃厚,是他親手打碎了這段感情。
陸羨青指尖扣著椅子扶手,實木堅硬,讓他指甲都滲出血痕。
“厭厭。”
“厭厭……”
他這輩子,無論做什么都是勢在必得的,唯獨在秦思箏身上,是一場又一場的豪,輸了就傾家蕩產、一無所有。
陸羨青找到車鑰匙下了樓,他平時出行有司機,再加上精神狀況和夜盲癥,何幸根本不敢讓他開車,握住反向盤的時候他還有些陌生。
他偏愛起步快的跑車,稍微點下油門就躥了出去。
天色較晚,路上沒有什么人,陸羨青到秦思箏家樓下的時候只用了二十八分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