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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念一想,商鋪的事情自己全然不知,問了也是白問。
至于親事,父親向來尊重母親,若真有合心意的姻緣,必定會同母親商議。
從母親嘴里套話可比父親這里容易多了。
打定主意,隋玉便帶著小青蛙,喜滋滋地回去了。
當(dāng)天晚上,隋玉親自下廚,整治了幾個拿手的菜肴,吃得許應(yīng)衡贊不絕口。
賀氏卻大為驚訝,“平日里也不見玉兒你下廚,怎么廚藝突然間精進至此?”
隋玉自然不會說是夢中經(jīng)歷所致,只抱住賀氏撒嬌道:“當(dāng)然是女兒天賦異稟,才藝通神了。”
賀氏刮刮她的臉頰,笑道:“不知羞的丫頭。”
許應(yīng)衡哈哈大笑。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用過晚飯。之后賀氏命貼身丫鬟銀絹取出三個雕如意云紋的紅木匣子,放在桌上,親手打開。
一時間寶光燦然,滿室生輝。
隋玉定神看去。一只匣子里裝的都是大粒兒的寶石,寶藍的、深紅的、淡粉的、明紫的、彩綠的,統(tǒng)共七八十顆,顆顆靈通剔透,最小的也有小拇指蓋兒大小。
另一只匣子里裝的是琥珀、翡翠、瑪瑙、貓眼石之類,都是成色上佳的,數(shù)量上略少一些,只有十幾塊。
第三個匣子里裝的是珍珠,卻不是常見的柔白色,竟然是淡金色和淡紫色的珍珠,各有五粒兒。
賀氏看得嘖嘖稱奇,嘆道:那些寶石翡翠而就罷了,不過個頭略大點兒。這珍珠倒是稀罕,這般顏色的極是少見。
隋玉也捧著珍珠匣子愛不釋手,許應(yīng)衡日常行商,每次都有各地奇珍寶石帶回,但這種顏色的珍珠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珍珠是東瀛那邊的新貨色。那里四面環(huán)海,水生物產(chǎn)豐沛,有不少新鮮貨色,只可惜海運不便,常有颶風(fēng)驚濤,稍有不慎就是船毀人亡。而且東瀛正值戰(zhàn)亂,軍閥混戰(zhàn),稍有不慎人財兩空。”談到生意,許應(yīng)衡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反倒不如西洋那邊,雖然距離遙遠,但陸路安全,近年來西域諸國康泰,承平日久,對咱們中原的物產(chǎn)需求日豐。”
隋玉好奇,追問起詳情。
許應(yīng)衡笑道:“你手里的寶石便是西洋那邊的舶來品。北疆那邊有商道直通西域,過了西域,再走上幾個月,就是西洋諸國了。”
“那得多遠啊!可不得走上好幾年。”賀氏驚訝地合不攏嘴。夫君去一趟北疆就要數(shù)月時光,再經(jīng)過地域廣闊的西域,再去西洋,豈不是遠到天邊了。
“哈,是夠遠的。”許應(yīng)衡笑了一聲,“那里的風(fēng)土人情與我們大不一樣,物產(chǎn)也很豐沛,尤其盛產(chǎn)各類寶石,更有工匠妙手雕琢,制成各色極富風(fēng)情的首飾。可惜百姓不事桑蠶,故而對咱們中原的絲綢絹帛需求極大。”
看著女兒睜大了的眼睛,許應(yīng)衡收回話題,笑道,“我也未曾去過那么遠。只是在西域、北疆等地與幾位西洋客商有交情罷了。”
“玉兒你不是要父親給你設(shè)計首飾嗎?來,咱們就參詳參詳,這幾匣子?xùn)|西做什么首飾好。”一邊說著,拿起幾顆珍珠。
“哪用得了這么多?”賀氏連忙勸阻,“我們娘倆兒都不怎么出門,首飾盒子里都放不下了。”
“那必是首飾盒子太小了,順便讓工匠再打新的首飾盒就是。”許應(yīng)衡含笑看著愛妻燈下秀美的容顏,“夫人花容月貌,正該這些綠葉裝點襯托。”
賀氏頓時臉頰緋紅。
隋玉無語的看著爹娘秀恩愛。
許應(yīng)衡回憶著西洋和東瀛那邊的首飾風(fēng)格,命丫環(huán)備好筆墨,很快勾勒出七八件充滿異國風(fēng)情的首飾樣式。隋玉和賀氏在旁邊看著,一邊取出各色寶石配比參詳。
一家人其樂融融。
談笑的間隙,隋玉望向窗外。
一輪明月當(dāng)空照下,秋風(fēng)颯爽,天地澄明。
她心神俱靜,滿懷希望,只要自己準(zhǔn)備周全,噩夢中的景象再也不會出現(xiàn)了吧!
天色漸晚,隋玉辭別父母,回到自己的院子。
躺在床上,她卻失了睡意。總感覺有什么不妥,被自己忽略了。
父親今晚已經(jīng)早早歇下,沒有去花園小酌,也就不可能跌進湖水里,自然也就不可能感染風(fēng)寒。
可是,還有哪里不對勁兒呢?
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直到半夜,隋玉從迷糊著睡過去。
清晨,紅縑喚醒了她。“小姐,已經(jīng)辰時了”
隋玉這才起身。翠帛帶著幾個小丫環(huán)服侍她梳洗更衣。這本是朱錦的活兒,自從朱錦挪出去,便由翠帛牽頭了。
正梳洗著,紅縑進來稟報道:“小姐,剛剛夫人那邊命人傳來話,讓小姐早飯自己用就好,不必過去了。”
隋玉一愣,昨晚離開的時候,她說過今早要去陪爹娘一起用早飯的,怎么突然又不去了?
紅縑接下來的話語解釋了她的疑惑,同時也讓她陷入無比的恐懼。
“老爺不知為何,今天一早就發(fā)起熱來。夫人怕過了病氣給小姐,所以……”后面的話語紅縑說不下去了,她被隋玉瞬間慘白的臉色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