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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陛下掛心。”她說。
墨無痕的眉頭又擰緊了幾分,正要說什么的時候,鳶語帶著女官,開始布菜。當著鳶語的面,墨無痕不再說話。
“用膳。”皇帝只是這樣說了一句,二人不再多言。一時宮內只有咀嚼之聲,寂靜得可怕。
用膳后,唐淺想了想,原本準備開口勸墨無痕讓她搬出宮,但墨無痕沒有給她機會,瞪了她一眼就走了出去。
鳶語看著兩人,嘆了口氣。
“侯爺,”她說,“陛下應該已經知錯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和陛下鬧別扭了?”
唐淺感到無奈,自己何時與皇帝鬧別扭?
“他是皇帝,我只是臣子。”唐淺說。
鳶語搖頭,“這些天,即使陛下不說,奴婢也看得出,陛下很痛苦。今日這頓飯也是,陛下下午命令御膳房按照長寧侯的喜好準備,想來陛下已經是在和長寧侯示好了。”鳶語遲疑了一下,仿佛才帶著決心那般,對唐淺改變了稱呼,“淺小姐你,能不能,多接受陛下一點?”
唐淺被鳶語說得糊涂,正如她不明白,為何墨無痕會生氣一樣。
但既然她終有一日,必須離開墨無痕,這些對于唐淺而言,已經不再重要。
所以唐淺沒有問鳶語,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敷衍過去。
唐淺那晚,住在了皇帝寢宮的偏殿里。只是簡單收拾了一下,但因最高女官的盡心盡力,燒起炭火后也十分溫暖舒適。
鳶語出去后,唐淺才想起來,自己今日并未服藥。
這幾個月,她一直靠著霍大夫開的安神藥,才能在深夜里不再被疼痛折磨。五天前霍大夫來看她的時候,說過這幾日是要緊時候,天氣嚴寒,容易毒素攻心。
唐淺想著,明日等墨無痕稍微消氣,再去談搬出宮。那樣,少喝一日藥,想來也無大礙。
她鉆進軟而溫暖的被子里,一夜無法安眠,等到天色微白的時候,唐淺才感覺不到疼痛,昏昏睡去。然后,自然睡過了早朝的時辰。
鳶語說,是皇帝不許吵醒她,同時直接批準了她的假。
唐淺無語,謝過鳶語后,出了鳳棲宮,直接去了羽林衛(wèi)的校場。
劉少卿在新帝登基后,接過了重新編制羽林衛(wèi)的重任。
景帝時期的羽林衛(wèi),曾經倒戈相向,協(xié)助墨無涯逼宮,因此在此之后的和帝時期,被大弧度削減權力。新帝登基,便加封劉少卿為羽林衛(wèi)統(tǒng)領,將原本羽林衛(wèi)打散入禁衛(wèi)軍,然后重新編制與訓練羽林衛(wèi),培植一支專門效力的皇帝親軍。
見到唐淺過來,劉少卿手下的副官恭敬請?zhí)茰\進去。
不同于其他官員對長寧侯的落井下石,劉少卿與長寧侯共事多年,曾經一同侍奉景帝,甚至在萬和宮之戰(zhàn)并肩作戰(zhàn),所以感情也并非其他官員間的虛偽。而皇帝也不像忌憚唐淺與梅相或是上官將軍那樣,忌憚她與劉少卿接觸。在早些時候,劉少卿編制羽林衛(wèi)剛開始毫無頭緒的時候,唐淺也過來幫忙過。
“劉大人,我有一事要請你幫忙。”唐淺直白說道。
劉少卿親自為唐淺倒茶,一邊無奈苦笑,“我知道侯爺為何而來。但是侯爺,今日早朝你不在,陛下上朝第一句就是,‘若是有人妄談長寧侯住進鳳棲宮一事,充軍’,連鎮(zhèn)國公一系都不敢吱聲。”
劉少卿回想起那個時候,天子冰冷的表情,如此恐怖,讓人害怕。
“侯爺,雖然我已經是軍人了,無須擔心充軍一事。但是陛下的脾氣你比我清楚,這個時候,誰敢忤逆陛下。”劉少卿實話實說,然后拒絕唐淺的要求,“侯爺不如,先住幾日?”
“侯爺可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當唐淺去找安和帝姬的時候,美麗的公主只是這樣說道。
唐淺態(tài)度恭敬,是臣子對公主的禮節(jié),“公主,搬進鳳棲宮,并非微臣本意。現在也只有公主能勸陛下幾句,收回心意。”
安和帝姬神色倨傲而冰冷,“侯爺可是想見本宮與陛下爭吵?陛下圖個新鮮,讓你在鳳棲宮住幾日,你盡心服侍陛下就好了,侯爺也不是沒以身侍奉過陛下,不是么?”
唐淺感覺到安和帝姬的嘲諷,一時沒有說話。
她怎么忘了呢,安和帝姬素來眼光毒辣,看什么都一針見血,所以說話也厲害,重重打擊在唐淺內心最脆弱之處。
安和帝姬冷笑,“等陛下膩了,自然就趕你走了,侯爺也不必著急這一時半刻。來人,送侯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