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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們兒,過來搭把手唄!”中年大漢沖著不遠處的高陽和王辰喊道,聲音粗獷。
高陽和王辰見狀趕緊上前,王辰圍著拖拉機轉了一圈,而后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
“大哥,這溝有點陡,擱在平時猛轟油門沒準還能上來,可是現在都是雪,跐溜滑,我看夠嗆,這樣吧,你去把方向,我哥倆在后面幫你推,死馬當活馬醫吧。”
王辰的判斷沒錯,積雪覆蓋下的道路本就十分滑,再加上車斗載了看樣子至少半噸的煤,雖然拖拉機的油門已經給到最大,高陽和王辰使出吃奶的勁在后面推,可是陷入溝里的車輪仍舊是憑空打轉,拖拉機紋絲未動。
就在高陽和王辰準備放棄的時候,一只白皙修長的手突然搭在了車尾處,高陽下意識地向右看去,冷不丁的發現身邊不知什么時候竟然多出了一個年輕人。
“再試一次。”年輕人頭也沒抬地張口說道。
高陽反應過來,看出這個年輕人應該也是路過的,看見拖拉機陷住了,好心過來幫忙。
來不及多想,高陽和王辰再度發力,用力推著冰冷的金屬車身,沒想到這次竟然出奇的順利!陷入溝里的車輪居然緩緩被托起,隨著發動機一聲轟鳴,整個拖拉機猶如被束縛了許久的野馬,不僅從溝里掙脫出來,而且還向前沖出了不下十米的距離,整個場面就如同有一只無形的巨手直接將整個車子拎起并拋了出去!
“啥也不說了,老感謝了!”中年大漢將拖拉機停穩后,三步并作兩步跑了回來,一臉感激的神色。
“小事一樁,我哥倆剛開始沒使出全力,要不早給你整出來了。”王辰大言不慚地說道。
高陽心中知道事情絕非這么簡單,起初自己和王辰明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拖拉機壓根紋絲未動,而且算上車斗里的煤以及拖拉機自身的重量,最少得有一噸多重,就是再來兩個人也未必能推動,但不可能的事眼下卻真實的發生了,唯一的可能就是……
想到這里,高陽轉頭看向那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看年齡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三七分的長劉海遮住了半邊臉,皮膚異常白皙,本就精瘦的體格包裹在修身的黑色皮夾克內,更顯纖弱,跟電視上那些肌肉發達的大力士完全不沾邊。
“原來是醫館的人,怪不得!怪不得!我算遇上貴人了!”中年大漢指著年輕男子脫口而出,語氣中難掩興奮。
高陽不知中年大漢何處此言,不解地順著對方的視線看了過去,發現令中年大漢興奮的原因原來是年輕人皮衣領口處戴著的一個類似“領扣”的東西。
這個“領扣”不過一元硬幣大小,形狀是某種類似蝴蝶的昆蟲,“蝴蝶”的尾部被嵌在一個類似蟲蛹的繭里,整個畫面被定格在蝴蝶欲破繭飛出的剎那,生動異常,十分精致。整個“領扣”通體灰褐色,看不出是什么材質,戴在黑色的皮衣上很不顯眼,難怪高陽沒有注意到。
“醫館?你也是醫生?”聽到醫館倆字,身為醫生的王辰頓時來了興致,以為遇見了中醫同行。
“人家可比醫生厲害多了!二位爺們兒聽口音不像外地人啊,難道沒聽過‘朝螻醫館’嗎?”中年大漢說罷詫異地看向王辰,好像王辰來自火星一樣。
王辰沒有理會中年大漢,而是對著眼前的年輕人文縐縐地說道:
“醫者不分中西,皆是懸壺濟世,在下王辰,鐵城市醫院急救科的,不知您怎么稱呼?”
“莊暮椿,叫我大椿就行。”
年輕人嘴角上揚,笑著回道,語音十分溫煦柔和,讓人聽著很是舒服。本來高**據對方的穿著打扮,還以為這個年輕人應該有些高冷,沒想到竟然看走眼了。
“大叔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有一位復姓‘昆侖’的老先生,在共村開一家文玩店,你知道他家怎么走嗎?”年輕人說罷十分誠摯地看向開拖拉機的中年大漢。
“不會吧?這么巧!”聽了這個叫莊暮椿的年輕人的話,高陽和王辰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