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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蕩蕩的隊伍從京都往香山而行,于羽被皇帝帶著隨御在側,這獨一份的恩寵直讓幾個皇子公主又一次嫉紅了眼。
皇后攜溫華公主坐在鳳駕上,也多少有些不虞。
皇后無嗣,膝下只一個公主,也是千疼萬寵的,但溫華公主卻怎么也得不了皇帝的疼愛。不提衣食上的待遇,在皇帝這里,溫華一直只能淪落到和其他兩位庶出公主一樣的地位。
皇后心里是極恨的,就如同恨皇帝不給她留子以避免擋到和睿的尊崇一樣,她恨死了和睿,卻奈何不得和睿半分。
話不投機半句多,一行人到香山安頓好了,于羽尚未朝皇后請安便自行歇息了。
皇后那邊一大群嬪妃圍著呢,還要安排一眾瑣事,估計也不樂意見她。反正兩人早算是撕破臉皮了,和睿公主驕縱跋扈,不給皇后請安還真算不得什么。
但第二日宴上,群臣同賀,皇帝舉盞宣布狩獵開始之后,于羽閑坐著,卻被皇后掃過來的一個隱秘的視線刺激到了。
皇帝已然縱馬入了圍場,極多的臣子也跟著去了,皇后出身清貴之家,不擅弓馬,便仍坐在宴上鎮守后方,只叫宮人撤了方才宴上杯盤,又重新上了些瓜果。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后身邊竟坐著白幼微,齊玄也被皇后宣到了跟前問話。
兩人坐在皇后跟前,不知白幼微說了什么,竟惹得周邊人都愉悅大笑起來。溫華公主直接笑的彎了腰倚在皇后手臂旁邊。一向清清冷冷的齊玄,竟也微微化了些冷漠,眼里帶笑。
這絲笑意便已足夠刺激于羽,皇后卻忽而側目朝于羽這方瞧了一眼。
含譏帶嘲。
于羽冷著面瞇了瞇眸子,站了起來。
……
白幼微穿了一襲月白衣衫,束腰淡裹,淡雅靈動的白色將她的聰慧內斂襯得更突出,她不是極驚艷的女子,但她身上有一種極特別的生動顏色,一顰一笑間,便輕易將她與這些端雅內秀的仕女區分開來。
也是這樣的女子,才能將齊玄那般冷淡高寒的人拉入人間。
于羽拖著裙擺走近,白幼微的耳垂正被日光折射出細細一線光來,刻成彎月模樣的冷玉輕輕搖曳,讓齊玄的目光更柔,便也讓于羽的眸子更冷。
“……白家姑娘除了手巧,這張嘴也是甜的很,本宮許久沒有這樣開懷了,真想去白太師府里將她討回來做女兒。”皇后輕笑。
白幼微被執著手,也不過分嬌羞,直爽爽朗朗地綻開一笑,莫名討人歡心:“娘娘喜歡是臣女的福氣,臣女多進宮去向娘娘請安就是了。”
溫華公主也道:“母后喜歡白姑娘,兒臣也想讓她做姐姐呢。”
于羽冷眼瞧著佯裝沒看見她走過來的皇后,冷不丁插言:
“皇室血脈尊貴的很,白姑娘怕是入不了皇室玉蝶,皇后娘娘這么想要女兒,再同父皇要一個,也不是不可能。”
這處氛圍一滯,于羽卻不管,只敷衍地朝皇后行了一禮,也不待皇后喚便自己站起身來。
好整以暇地盯著對面幾人,目光掃過一身盛裝的溫華,于羽又道:“溫華你上有我這個長姐呢,怎么,莫非你忘了?”
“你!”
和睿公主從來跟溫華公主不對付,于羽有多高傲驕縱,溫華便有多嫉妒。
“我什么我。你該叫我皇姐,而且,”于羽冷著臉逼近她:“莫非溫華目中,當真無人?”
皇后青著臉叩緊了溫華的手把她按住。于羽的嘴皮子利索她不是第一天知道了,為著和她的爭執,溫華受了多少皇上的責罰,可恨的是,于羽從來能將沒理的事說成自己有理。
不甘不愿的溫華到底沒再吭聲,皇后假笑著,耐著性子端著姿態:“溫華,和睿是同你說笑呢。”
于羽譏嘲地看著,也不發言論。
她看見了白幼微緊攥的指尖,呵,還在記恨她縱火那一事嗎,便是她知道是她做的又如何。
于羽抬了抬下巴,如火的裙琚綻開:“今日各家貴女都下場圍獵了,本公主恰好聽聞圍場里有一只梅斑的幼鹿,不知白姑娘,可有興趣同本公主比試一番?”
白幼微蹙著眉,卻半響沒有接話。
于羽哼了一聲,如畫眉眼陰沉下來,橫著長眉,冷聲道:“怎么,白姑娘瞧不起本宮?”
攝于她的身份,白幼微立即垂著頭跪下去:“臣女不敢,只是臣女實在騎射不精,怕濁了公主的威名……”
于羽面色好看一些,也不再計較白幼微的一再推辭,“那這樣,簡單一點,單比騎馬,定個路程,誰先到便算贏了。”
瞧著周圍人或擔憂或饒有興趣的神色,于羽又是一笑:“我們定個彩頭如何?皇后娘娘不是喜歡女兒嗎,若姑娘贏了,我便去請父皇給你立個翁主的封賞。”
這一賭太大了,一個太師府的小姐,無功無德,于羽便揚言給她一個翁主的封賞,然眾人不得不承認,于羽所言,竟是當真的。她也有這個能力。
白幼微都倏忽抬起頭來,面色怔然。
于羽俯身湊近了白幼微,狹長美目瞥過一旁的齊玄:“白姑娘,本宮很仁慈了,不要再逼我的容忍度了。本宮的請,不是誰都能拒絕的。”
“你考慮清楚了。”
已是赤.裸裸的威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