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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妝樓縱火一事過后,于羽再出手刺探時,便驚覺,有人暗中派人護著白幼微那幾家店了。
京都魚龍混雜,要開店營生意并非只明面上那些事,內里要打通關節擺平對家,沒有一方勢力在后保駕護航,根本做不長久。白幼微先前借著太師府的護持,終究薄弱。
而京都,能有底氣和膽量在和睿公主手下出手保人的,沒有幾個。
“……確是齊公子的人無誤,而且并不是鎮北侯府的人,是齊公子自己的私人力量。”侍衛長單膝跪在于羽身后回話,劍尖抵地,聲音低沉而平穩。
他身前的人,敲著指尖,卻似乎沒聽進他的話。一層水藍紗裙罩著,那人眉目淡渺地攏著一層看不透的霧,遠如青山。
于羽正只身立在公主府一處游廊下遠眺。目力所極,正對著鎮北侯府的一處樓閣。
為著這處好視野,公主府平了一處奇絕的假山池苑。在和睿公主心底,那遠遠看見的一燈如豆,怕才是這整座公主府最珍貴的地方。
哂笑一聲,于羽揚起手覆住那片樓閣,只盯著自己嫩白的指尖輕嘲:“他也有憐香惜玉的時候。”
侍衛漠然不語,于羽轉過身來,垂下視線去瞧跪地斂眉的侍衛。
他正經端肅地跪著,發絲緊束著垂在身后,低垂著頭,安靜地不發出一點多余的聲音。沉默如一柄劍,只屬于和睿公主一人的劍。
于羽想著,面上霜寒終于散了些,輕移步子上前,她半蹲下身子徑直執起了侍衛的面頰,渾然不在意被自己拖到地上的華貴裙擺。
侍衛驚了一下,卻沒有掙脫。
于羽眸色深了深,殷紅的丹蔻按上侍衛的淺薄唇瓣,揉按捏挑,直將那淺粉色逼的更濃。
侍衛的唇形很好看,削薄卻不柔弱,清淺而不貧瘠,自來帶了一點冷色調,卻會在被吻上去的時候倏忽染上欲滴的迷離色彩。
于羽指尖都熱了起來。
“公主……何意?”侍衛長終于耐不住撩撥抬眼,入目便是于羽專注欣賞的目光。
她的眸子有叫人迷亂的力量,深邃無比,妖艷無比,哪怕只是清清淡淡一眼,但于他而言,都是叫囂著的情毒和媚.藥,令人面紅耳赤。
被他顫著的長睫所愉悅到,于羽不由心癢,作亂著去捏他泛紅的耳尖,更特意把呼吸膩在他耳畔:“于侍衛不明白嗎?”
她輕哼著,眼波流轉,是道不盡的瀲滟:“若那日于侍衛知曉我是在喚你侍寢,今日怎么傻了?”
“還是說那日,是于侍衛自作主張曲解命令,逗弄于本宮?”
侍衛長身子一僵,瞥開眼低低地辯解:“沒有……卑職不敢。”
于羽挑著眉逼近,湊到他眼睛底下,驕橫道:“那為何不敢看我?”
“臣……”侍衛退無可退,眼里一片兵荒馬亂。
“臣什么?”于羽眼尾彎彎。
侍衛閉了閉眼,掌心緊蜷著,道:“若公主只把臣當做情傷之下的替代品,臣寧可不要,更為公主不值。他齊玄,不配。”
這已是大逆不道的話了,依著和睿公主的脾性,這侍衛被杖殺了都有可能。
于羽視線已經涼了下來,微垂的眼瞼擋住了眼眸里的情緒,喜怒莫名:“哦?”
侍衛卻昂起了頭,直直看著于羽。腰側長劍被他舉起,高高懸于頭頂,他的情感是令人鄙夷的,是卑微的懦弱的,但也能是讓他偏執瘋狂而無堅不摧的:“卑職心悅公主。”
我的心都給了你,要么愛我,要么,殺了我吧。
……
“我以為,您會用一種更溫和而內斂的方式。”系統的聲音依舊平和謙遜,卻忍不住帶了些驚訝。
若上一個世界它的主人還能恪守原身的脾性,忍住自己所有情緒一點點去接近她,那這個世界的作為,就實在堪稱大動作了。
而且,還這么猝不及防,沉默之下猛然爆發,太讓人瞠目。
男聲卻十分淡然,甚至似乎被它的驚訝而困惑到了:“哈,我以為,我現在的方式已經很收斂了。”
系統默了默。問:“您覺得她動心了嗎?”
男聲仔細回想著,倒也十分坦然地道:“我不知道。”
“以前啊,她是愛的。但那是以前的我了,換做現在的我,實在不知道能不能讓她動心呢。”
系統快被他繞暈了去,懵懵懂懂的,男人輕笑起來:“以前我便看不懂她。她永遠封著自己的內心,連我也看不到半點。”
“但至少以前,我知道她愛。而現在,我知道她不會殺我。”
系統:“為什么不會……我覺得她很生氣啊。”
男人更是笑的溫柔:“她心軟。不舍得踐踏別人的真心。”
……
九月,皇家要舉行香山圍獵,朝中三品官員以上,可帶家眷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