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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凈的水充斥滿整個廳堂。亂石橫梗之中,有一條已經褪色的大道,是用巨大的白石板鋪成的。從殘留的一些痕跡來看,當初這條道路應該是深藍色的。
四人又是好一陣震驚觀望,才想起此來任務。威廉領頭,順著這條主道,奮力向前游動。四個人魚貫向前,費了好半天勁兒,終于看見了這座恢弘廳堂的另一頭。那里,有一道山一樣高的潔白石壁,當中開著一扇橢圓形的大門。門后黑洞洞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秦無敵看了看時間和水壓計,已經入水一個半小時了,水深也超過了十米,必須盡快找到地方準備減壓上浮。眼前所見這些淹沒在地下水中的恢宏建筑,讓他不得不懷疑這里就是傳說中的古蜀國地下宮殿。前途情況不明,如果還是這樣全封閉的水下環境,那么越往里面去,危險就越大。此時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原路返回。
威廉也在看水壓計和時間,顯然也在考慮同樣的問題。最終,救人心切戰勝了理性判斷,向另外三人比了個手勢,要求跟隨他魚貫向前,深吸深呼,勻速游動,途中不能再停留。
潛入那扇橢圓形大門,眼前又是一道狹長的封閉式走廊,頂高七八米,保持得相對完好。四人不敢遲疑,列隊向前游動。大約游了兩百多米,遇到坍塌的亂石,堵住了去路。走廊在這里裂開了一道縫隙,僅容一人側身鉆入。
秦無敵越來越擔心,又看了看水壓計,發現不知不覺中,水壓降低了一百多帕,這道縫隙外面,很可能就離水面不遠了。這個發現,讓他稍稍放下心來。
威廉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水壓減低,耗氧量也會減少,對于消耗了大量瓶中氣體的四個人來說,無疑是個極大的鼓舞。而且如果能在縫隙外面找到地方浮出水面,那么詹妮特貝比和巴特森遇險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很可能已經成功上岸,暫時不會有什么危險。
前來搜救的這四人,只要出去后能找到合適位置,與二號營地聯系上,就可以設立三號營地,不論是對于今后的探險工作,還是為了搜救冒險搶進的兩個年輕美國人,都有著重大的意義。
威廉體格最大,在其余三人的幫助下,費了一包子勁兒,才擠進縫隙中。里面極其狹窄,彎曲迂回,勉強夠兩人并排游動。通道顯然不是人工修建的,應是地底深處的巖石基座,被水流沖刷出來的一個小小口子。幸運的是這條通道途中沒有岔路,不至于增大搜救難度。
四人勻速向前游動,不知過了多久,再看氣壓計,壓縮空氣瓶中殘留氣體最多的孫紅玉,也已快接近必須準備上浮的警戒線了。
但是這條狹窄通道的頂部,只有一絲巴掌寬的縫,就算那上面就是水面,人也不可能鉆上去。而前面還有多遠才能游出這條地下水道,誰也估計不了。
此時這個潛水救援小組陷入了空前的危險當中?;仡^是不可能了。唯有向前尋找生機。
威廉再次查看水壓計,已經接近標準大氣壓的水平,說明此處已經非常接近水面。目前要做的,就是鎮定情緒,盡量降低耗氧量,沉著面對。
四人又往前游動了一段距離,突然看見一道坍塌了一半的石門。從石門的顏色和形狀來看,應該與前面所見到的那些水底建筑本是一體。
這下求生在望,四人奮力向前游動。剛進入石門,就被一個已經泡得略微發脹、白得異樣的人臉嚇了一大跳。
紀羽子被嚇得最慘,咕嘟嘟直往面罩外噴出大量氣泡。威廉顧不得查看那個水中死人,趕緊游過去,拍了拍紀羽子的肩膀,比劃手勢讓她鎮定下來,以免白白耗費珍貴的空氣。
秦無敵也被嚇了一大跳。不過瞧見孫紅玉鎮定自若,也只能強打精神,游上前查看那個水中死人。那人滿臉雀斑,五官分明,正是此前與詹妮特貝比一起下來冒險的巴特森。
巴特森卡在亂石堆中唯一可能通往對面的一個縫隙間。不知因為什么原因,潛水面罩扯了下來,而查看他的氣瓶的氣壓計,其實還殘存了一點點空氣量。
孫紅玉向秦無敵和威廉直打手勢,又指向巴特森的腳下。那里有個極小的石縫,巴特森的右腳不知為何深入其中,又被兩套繩索纏了個密密麻麻、混亂不堪,估計應該是慌亂中想要奮力擠出去,反而不幸地被牢牢陷在了這里。
這堆巨石把門內所有通路全都堵了個結實。除了卡住巴特森的那個縫隙,再沒別的通路。
四人這一路潛水過來,沒有看見詹妮特貝比,顯然是從這個縫隙中擠出去了。
威廉用手勢招呼秦無敵,掏出一把水下獵刀,割斷纏繞巴特森的繩索,兩人合力拉動,好不容易才把卡死的巴特森拉了出來。這下再往縫隙里瞧去,這邊離對面似乎并不太遠,只要從縫隙里擠過去,就有可能找到水面,解除空氣不足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