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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專注地瞧著屏幕，似乎根本就沒聽見他說的話，或許是聽見了懶得回答。

秦無敵大概估摸到了威廉話里的意思，答道：“這個圖應該是探測器傳回來的，井底水洞里面的輪廓吧，你看那些條條塊塊，那么規則，怎么不怪？”

“確實是怪！”王教授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到電腦屏幕前了，“自然界不可能形成這么有規則的洞穴系統。”

“人工修的？”威廉愕然回頭問道。

“反正肯定不是自然形成的。”王教授道，“再等等，讓探測器測繪出更多的數據，再研究到底是怎么回事。”

威廉楞了片刻，搖頭道：“那得等多久？我把盲眼魚丟進去已經十幾個小時了，可是從現在測繪出的洞穴圖來看，似乎還只是洞穴里很小的一角。這么大而復雜的水洞，巴特森和貝比可能會遇到危險，我必須下去救人。”

他說完話，迅速跑回睡袋旁穿衣服，一邊拿眼睛掃過眾人，又道：“我一個人不行，必須再找兩個人一起下去，誰愿意和我去冒這個險？”

誰也沒說話。

威廉已經穿好衣服，原本紫紅色的臉漲得通紅，怒道：“你們中國人怎么這樣？這是救人命呢！”

趙莽娃被他這么大聲嚇了一跳，斗雞似地鼓起眼睛，罵道：“我說你這個美國鬼子，漢語沒學好還是咋的，啥叫我們中國人怎么這樣？我們中國人怎么了？我們從小就學會了聽命令，守紀律，才不像你們美國鬼子那么自由散漫呢！探險隊的老板是紀羽子，你又是他們倆的直接領導，他們倆不請示不匯報，擅自開小差，應該批判的人是他們倆。而且這里還有泰國人啊，你咋不說泰國人怎么怎么？你們老美為啥總是針對我們中國人？我們中國人殺了你爸，還是強奸了你妹？****美國祖宗。算球，老子就發揚一回國際主義精神。老子是共產主義接班人，思想先進，不和你們落后的美國鬼子打這點口水仗了。老子陪你下去。”

威廉沒想到他突然冒出這么大一竄話，又都是四川方言發音，一時間沒有聽懂，茫然望著他，沒吭聲。

趙莽娃越說越激昂，把頭一甩，昂首挺胸，對秦無敵道：“無敵，咱們不能丟了這份臉面。萬一老子有個三長兩短，你記得給老子墓碑上寫幾個字，就說是在同美國鬼子的競爭中光榮犧牲了的戰斗英雄趙思明哈。”

秦無敵沒好氣地盯著他，又轉頭看了看也正瞧著趙莽娃的孫紅玉，心里原先的猶豫變為了決斷，罵道：“你鬧個毛。就憑你那點旱鴨子的水性，下去了不是給咱們中國人長臉，是在扇耳光。你娃給老子在這老實呆著，我去。”

“那我也去。”孫紅玉突然說道。

秦無敵被她這么簡短的一句話，說得心頭一熱，原先曾有過的各種顧慮一下子煙消云散，連連搖頭道：“你別去，救人是男人的事。你和莽娃等情況探明了再行動。”

趙莽娃怒道：“你娃說啥子，老子不是男人么？”

孫紅玉淡定而堅定地道：“其他我幫不上忙，但是我能在水下不靠氧氣瓶潛水超過十分鐘，游泳、潛水速度都很快，這里沒人比我更適合去水里救人了。”

“十分鐘？”秦無敵驚訝得張大了嘴，努力回想自己曾經在游泳池里，最長的潛水時間，好像從沒超過兩分鐘吧？

“紅魚，你不是說笑吧，這可差不多是世界紀錄了？”威廉也驚訝得睜大了眼睛，在得到孫紅玉肯定的點頭后，比出一根大拇指，“OK！紅魚算一個，還需要一個人。誰自愿？”

“我啊。你當老子剛才說的話是放屁么？”趙莽娃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別人放的屁都比你說的話好聽。”紀羽子冷冷奚落他道，“我的水性也不錯，不帶氣瓶潛水十分鐘辦不到，但是三四分鐘還是可以。我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