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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往昔他們最疼愛的小妹姜蘺,懂事乖巧,與世無爭,于情愛毫無心思。最后不也落得個黯然神傷的結果。
……
蘺城城門口,鳳王姜娺率著百官,親迎有熊國的令尹。
二十年前,鳳國將傾,有熊國國君命其領兵助鳳國平亂,重新建都。自此,兩國結為盟國,關系和睦。多年來,有熊國一直派遣將兵駐守鳳邊,幫其御敵。而鳳國,作為回報,則將國內最富藏的金屬礦石,源源不斷輸送往有熊。這兩年鳳國大旱,有熊念著多年的貿易往來,暫借糧草,使得鳳國不至于捉襟見肘。
對比曾經依附過的成國,有熊國更為堅實可信。是以,雖已過了二十年,兩國的關系卻日益加深,牢不可破。而有熊國的令尹,楚幕遮,也成為了鳳國的座上賓。
前幾日,鳳王收到有熊國國君派遣令尹前來鳳國的國書,便早早的做了準備。一路皆有專門的接待使隨行安排,昨日就已收到信報,若是不出意外,今日午時前有熊國令尹就能抵達。
午時還差兩刻,候在門口的眾人就見遠遠的有一隊人馬,人數規格與書信中的分毫不差。離的稍近,更是看到馬車上有熊國令尹的專用印記。正是楚幕遮無疑。
鳳王攜了眾臣上前接迎。
馬車緩緩停下,隨行的護衛躍下馬,將車簾打起。原只能窺見下頷與一角紫色衣襟,現在倒是能將車中人看的仔細。
兩筆稀疏有致羽玉眉,一雙似醉非醉桃花眸,薄唇含笑,鼻若懸膽。明明已是不惑之年,卻滿是書生氣息。若不是身著紫衣,頭戴玉冠,真的無法將眼前這人與有熊國令尹聯系起來。
眾人一陣寒暄,因將近午時,便擁著楚幕遮進了鳳國王宮。
筵席上,令尹位次只居于鳳王之下,就連姜晏,也只能坐在楚幕遮的下首。
“幕遮又來叨擾,望鳳王見諒。”兕觥斟滿,先干為敬。
“楚令尹太客氣,當年如果沒有令尹,又如何有今日的鳳國。莫說只一年來這么幾日,若是有熊國國君肯,令尹能長居鳳國,寡人更是求之不得!”姜娺半玩笑的說。
誰都知道楚幕遮在有熊國的地位,為相二十多載,在上,深得國君器重。在下,頗為百姓愛戴。要不是他無反意,只怕有熊國早換了王姓。如此功高蓋主之人,如今還能安穩的做他的令尹,更能看出他的手段。
姜娺回敬一杯,慣例的問上一句:“寢殿還是老地方?”
楚幕遮笑笑:“麻煩鳳王了。”
“誒~有何麻煩,令尹實在客氣。”
酒過半巡,歌舞也已盡興。姜娺看氣氛尚算熱烈,又惦記著姜縈的事,便說道:“寡人向來不過問旁人私事的,只是,一直有一事想不明白,若是唐突了令尹,還請見諒。”
楚幕遮放下手中的酒杯,坐直身子,“哦?鳳王與幕遮相識已有二十年,說句高攀的話,幕遮私下早把鳳王當做故交,既是故交,鳳王但問無妨。”
得到首肯,姜娺試探的問:“令尹如今還是一人,又無子女繞膝,難道真要孑然一身?”
楚幕遮又如何不知鳳王的意思,“不瞞鳳王,幕遮確實無再續打算。今生,只愿以一人為妻。”回的不留余地。
姜娺嘆息道:“誒,故夫人,好福氣!”
“不,是幕遮的福氣。”
楚幕遮舉杯,一仰頭,清冽的酒液滑過口舌,帶起一串熱辣,壓下心中的五味。
姜娺覺得先時的話題有些掃了興致,正欲換些喜慶的話兒,卻見寺人托了封書信覲見。這會兒敢求見的,要么是邊關急報,要么就是他先前派出的隱衛。
說了聲怠慢,拿起觀看。果然是跟著穆琰的隱衛,想必,是穆琰將到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