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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過是我癡人說夢罷了,我爹區區太史,本就不夠資格。偏我又胡鬧,喜武不喜文。”
“那不正好,本就比武招親么,你何不試試。”藍色冠帽的男子慫恿著。
碧綠玉簪的男子有些惱:“你也別拿我尋開心!你爹是什么官職,你會不知道這其中的道道?她可是最受寵的一個,再怎么輪也輪不到這勞什子的比武招親!”
“那又如何?就算是她找樂子,你要是能得個第一,好歹也有個能一親芳澤的機會。”
“你當我能拿榜首?未免太天真!算了,不看了。本想離家出來散散心,沒想到出了都城又遇上這么件事。”碧綠玉簪的男子說著,離了窗口,聽聲音是走遠了。
緊接著,便傳來那藍色冠帽的男子追去的動靜。
受寵?找樂子?這事聽起來倒更有趣了。唐詩奕撫著嘴唇想:果然古來受寵的公主都不消停。
此時,底下比武臺上的兩人戰況已白熱化,一人邊過招,邊尋對方破綻。終于趁對方一時不慎,將他踢下臺去。因這人長的實在俊朗,加上功夫也比先前的那些強不少,自然是更得觀眾的青眼。所以,見他取勝,眾人大半都歡呼喝彩。甚至有膽大的姑娘,開始朝臺上擲水果香囊。
這茶館房頂上,就有這么一位熱情奔放的女子。估計是覺得這比試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來時就準備充足,帶了一食盒的吃食。這會兒芳心大動,也不管合不合適,撿了最大個兒的香瓜就往下拋。
按理說,這姑娘就算準頭再差,中招的也是比武臺周圍的百姓。可人要倒霉起來,那真是什么事都能碰上的。估計那香瓜的確有些大,姑娘手小不大好掌控,加之皮又很光溜兒,拋時就滑了手。本該朝著比武臺去的,結果直直就往唐詩奕砸去。
當唐詩奕察覺到有東西朝自己這邊飛來時,已經晚了,距離腦袋被砸中,也就一尺來長。她現在的姿勢根本來不及做反應。這要被砸中,先不說腦袋怎么樣,她就坐在屋檐邊,這背后一受力,百分百得掉下去。
唐詩奕倒是不怕摔死,不過兩層樓高,她還不至于那么弱,會不會腦震蕩她就不知道了。但下頭可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她這要一滾下去,說不準要砸死幾個,倒時候就麻煩大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不過一瞬,她還沒想出解決辦法,右后側就傳來一股力。她便順著這力往后一歪,見那顆香瓜與自己錯身而過。
不知道是不是離了危險,反而更放的開手。唐詩奕居然還有空伸手抱了瓜,隨后連人帶瓜撲進了一個懷抱。
姿勢有些別扭。下半身基本沒變,還是坐在屋檐邊,上半身卻向右扭了很大的弧度。頭和右側的肩膀都抵在穆琰懷里,特別是右耳,正正好好貼在他的胸口。
她以為是自己的心跳,跳的又急又重。
稍緩了緩神,抬頭,最先落在眼里的,是因拉扯而有些歪的領口。平日脖子都只能見半截,如今倒是還瞧到了小半邊的鎖骨。習慣了冷淡禁欲風,不期然的撞見這抹春/色,心跳就漏了半拍。
轉開眼,視線再往上挪,修長的脖頸,微凸的喉結,弧度剛好的下頜……唐詩奕甩甩頭:停!不能再看了!這眼養的太足,會爆血管!
又想起眼下這姿勢,略有尷尬。唐詩奕就這性子,一旦覺得不自在了,就必須用其他方式來遮掩。正好又想起先前穆琰像防女流氓一樣的防她,于是開口調侃:“嗯哼!這次可是你主動抱我的。吶吶,我可沒某些人那么小氣。抱就抱了唄,正好,兩清了。”說完,似很不在意的從穆琰懷里爬出來。
再一看,手里還拎著個香瓜。照著之前的弧度便找到了那個太過奔放的姑娘。唐詩奕拎著瓜對她笑笑。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剛想伸手去接。唐詩奕一掌拍在瓜上,“吧唧”一聲,裂了四五瓣。全然不管那姑娘僵住的神色,抖抖內里的瓜子,幾口啃掉一瓣。
贊道:“瓜挑的不錯,挺甜!”
穆琰看著唐詩奕一副痞氣,頗無語。等心跳漸漸恢復了,才起身。卻見她遞過來兩瓣瓜瓤,理直氣壯的說道:“喏,我也是知道感恩的。你剛雖然輕薄了我,可本意是好的。雖說人家姑娘愛慕的是我,但這瓜理應有你的一半。”
簡直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