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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弼。”
“哦?是與穆琰有過節的那個二百五?”
倒不是司寇瞧不起此人,而是因為這人腦子一根筋,做事不拐彎,與他共事過的將士便給取了二百五這個綽號。要說,若是別的武將換邊戍守,沒準司寇還要動些心思。陳弼就不同了,絕對忠于成國,又與穆琰不對付。真是再放心不過的人選。
司寇臉帶笑意,下令道:“穆琰能盯就盯,實在近不了身就守著姚嶺關。調派還在其他路線上的人去守著各個軍營,重點守有莫家軍的那幾個。多余的人手就撤回來。估計不久就該布置太子大婚前后的防御兵力,到時候人多眼雜的地方還得我們配合,需要不少的人手。”
司寇說著,一轉眼,瞧見那三人還低頭跪在那兒,便拿起之前扔于一旁的證物,隨手翻閱。
“嘶……這黃石城尹倒是挺能折騰的。這案子接了。人嘛,就說是你抓的。讓他們三人好好對對詞,對的好了,就減刑。行了,時辰也不早了,把該辦的事都辦了,下去吧。”
司寇揮揮手,打了個哈欠。提心吊膽了幾日,總算是能好好睡個覺了。
***
經過幾日跋涉,唐詩奕和穆琰進了姚嶺關,與成鳳邊境遙遙相望。
這一路幾乎沒有客棧,雖有驛站,但換防將兵眾多。所以兩人露宿了幾晚,就連吃的,也大半要靠一路的狩獵。
唐詩奕倒是很滿足,穆琰手藝不錯,遠比準備的干糧冷食對胃口。野外生存能力更是豐富,雖然是露宿,但每次挑選的地點既干燥又背風。唐詩奕再祭出師兄的藥粉,蛇蟲鼠蟻避之不及,一夜睡到天亮,很是安穩。
只是,雖然沒了惱人的蚊蟲,煩人的“耗子”卻是不少。
“誒,他們是跟著你的吧?能不能讓他們離遠點,每次起夜我都擔心會被看光,就連睡覺也不安心,總怕他們會偷摸過來。”唐詩奕一邊扒拉著火堆底下幾個路邊挖來的野薯,一邊向穆琰抱怨道。
“放心,過幾日,他們或許就不跟了。”
穆琰在一旁洗剝著一只獵來的兔子。
遠處,三個穿著黑色勁衣的男子也生了火,烤著雉雞。自從他們收到信兒,讓他們去黃石跟著穆琰,便一直像小尾巴一樣。雖然不能靠太近,但總得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背風,加上距離離的又遠,所以基本上他們也只能做到盯梢,但想知道穆琰他們的談話,那是萬無可能的。不過,若是他們能聽到剛剛唐詩奕的抱怨,估計會哭暈過去。
他們好歹也是公務人員,工作時間哪有空閑騷擾女性。再說,他們各個都有身份,都城想嫁他們的女子都排成行了,誰稀罕做這種癡漢的行徑。最欲哭無淚的是,到底是誰睡不安穩?他們倆倒好,知道有他們仨跟著,完全當保鏢使,晚上放心的呼呼大睡。
尤其是那個女的,睡相極差!三番四次不是就要撞上樹,就是將將要滾進火堆或者滾下水。看的他們望風的那個總是神經兮兮,擔驚受怕,后半夜發夢總夢到自己水深火熱。
這還不算完,也不知道他們撒的什么藥,只要有風從他們那頭刮來,自己這邊的藥粉就失靈。害的他們這幾日找休息的地方簡直堪比選王陵。身怕一個沒防住,風就刮了過來,然后便是雞飛狗跳的抓蛇踩臭蟲。
唐詩奕自然不知道他們的苦楚,不爽的又瞪了那個方向一眼。
“再有一日路程,就能到成鳳邊境。明日過了姚嶺關,那里有一處常年去鳳國互市的商隊會經過的小徑。我打聽過,這兩日就會有一隊。你便等在那兒,想些借口混進去,到時候離開成國邊境和進入鳳國都不是難事。”穆琰將火架上的兔子翻了個面,和唐詩奕交代道。
唐詩奕正用樹枝挑出烤的熟透,散發著焦香味的紅薯,聽到此,停下手中的動作:“你呢?不一起?”
“我本就沒打算借著商隊掩護出關。”
熏烤的兔子嗞嗞的冒著油,油花越聚越多,愈來愈重,最后劃著弧線滴落下來。穆琰看著因不斷吞噬油花而劈啪作響的篝火,語氣平淡。
唐詩奕繼續掏著紅薯,將幾顆推到穆琰跟前:“讓我猜猜,是不是和后頭跟著的這些人有關?你一路隱藏身份,卻在黃石崗被他們跟上后便公開了,你防的是他們的頭兒?這幾天你似乎還很留意換防的將領,怎么?有你的對頭?”
“若不是我自己放了線索,他們恐怕還在各地奔波。如今他們還能跟著,也是我為了安某些人的心。”穆琰輕嘲道。
而后摸了摸身側的一個酒壇:“新上任的守將的確與我有隙,出關會有些麻煩,但總歸是出的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