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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離墨領命后,帶著手下去集結人馬去了。一時間,整個凌皖劍莊又恢復了生機。
鹿俏兒扶著原非魚迎上父親,只見她興奮的跳了跳,朝著鹿逸天奔去。鹿逸天臉上露出罕見的慈祥模樣,一把接住了狂奔來的女兒,無奈的笑了笑。
“爹爹走了這么久,俏兒都快想死你了,你怎么來得這么晚,哥哥他去了桃花鎮,到這還沒有回來,俏兒也不能去救哥哥,真是急死了!”鹿俏兒一邊捶打著父親,一邊哼哧哼哧的撒著嬌,眼看著眼眶里的眼淚就要流出來了。
“嗯,我都知道了,路上耽擱了些,俏兒放心,爹爹馬上去桃花鎮搭救你哥他們。”鹿逸天也是愧疚的很,一年前帶著手下人去了蜀中拜訪故友,一走就是半年多,將偌大的劍莊交給自己的兒子,還撇下了這個喜歡惹麻煩的小女兒,走了這么久,凌風這個孩子也將劍莊打理的井井有條,很少聽說有什么他不能處理的麻煩,而他自己也能安心的在蜀中呆這么久。只是沒想到,蕭亦承那個江湖敗類竟然讓機關地宮重出江湖,還明目張膽的建在了凌皖劍莊的地盤,若是此次不出面解決,莫說凌皖劍莊,這個江湖都會在所難免,如今,令他擔心的是不知凌風的情況,他只著一個兒子,若是沒有了,又怎么想自己死去的妻子交代!
事不宜遲,還需果斷下決定,即刻啟程桃花鎮!
鹿逸天蹲下身來,刮了下鹿俏兒的鼻尖,故作輕松道:“俏兒,你在劍莊里和那些弟子們看好家,爹爹去把哥哥帶回來。”
“不!俏兒也要去!”果然,這個小丫頭一刻也不讓人安生!
“俏兒,聽話,在家里待著,不能去。”原非魚走上前,扳住她的肩膀,沉聲道。
鹿逸天這才發現原非魚,他會意的朝原非魚點了點頭,表示問好。原非魚亦是頷首,雖然鹿逸天是長輩,但是眼下沒有那么多時間耽誤了,穩住鹿俏兒,讓鹿莊主脫身才好。
“不要!俏兒就要去,去救哥哥……”鹿俏兒還在鬧著,只見鹿逸天劈手在她的后頸上砍了下,上一刻還在吵鬧著的人兒已然昏了過去,軟軟的倒在了鹿逸天懷里。
鹿逸天嘆了口氣,將昏倒的鹿俏兒交給原非魚后,交代了幾句后,匆匆離去。
凌皖劍莊派出了一半的人馬赴往桃花鎮,除了鹿逸天、大護法衛離墨,還有萼蓮,為了能見到莫瑤,她斷然將為師父報仇的事情延后了,跟著山莊一大隊人馬赴往桃花鎮。
鹿凌風把莫瑤和緋雪救出后,三人并沒有打算立刻離開地宮,任務還沒有完成,又怎么會輕易放棄,盡管緋雪身受重傷,但她也沒有放棄,保護好莫瑤,這是原非魚的命令,從小到大,只要是原非魚下的命令,她還沒有失手過,因為她不想讓自己在公子眼中是一個無能的人,是一個沒有價值的人,這次,亦是!
然而,這一切,都掌握在蕭亦承手中,聽說鹿逸天已經在往這邊趕了,最重要的人要來了,讓著三人再感受一下活著的滋味,又有何不可。
這一切,也該有個了結了,殺了鹿家所有人,是他畢生的心愿!
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
在心里隱忍了怎么多年的仇恨,當年的少年郎,一路走來,受了多少苦,又有誰知,為了那么一段令他回想起來就痛苦的仇恨,他沒有過正常人該有的歡樂,無論干什么,心里的仇恨一直如重擔壓著他,讓他時刻因為仇恨而痛苦,這世間,對于他,又何嘗不是地獄般的存在,而他又何嘗不是一個可憐的人,他渴望著自由,又不能得到自由,失去了心智,卻唯獨記得亡妻曾經的勸言。如果放棄眼前的一切是不可能的,這一輩子,就為了怎么一件事,隱忍了這么多年,就算是死了,也要拉著那個人一起下去!
溫潤光色的玉笛再一次附在他的唇邊,一曲幽怨的笛聲在地宮里盤旋起來,斷斷續續,如怨如訴,余音裊裊……
在這異常平靜的時刻,蕭亦承在等待著接下來的腥風血雨……
而此刻,遠在洛陽的皇宮內,納蘭蓁用盡心機的終于坐上了王妃的寶座,她在赫連乾面前時而癡傻,時而又深情款款,向他表達自己的“愛意”,赫連乾被她逼得神魂顛倒,不朝中臣子的勸諫,廢除了前王妃并將其打入冷宮,又遣了宮里大部分的妃嬪,為納蘭蓁舉行了冊封大典。
北邙民間百姓紛紛傳言,大王被一個又盲又瘋的貧女子給迷住了,國將不國啊!朝中的大臣也是不敢言不敢怒,為了保住自己的官職,也只能保持沉默。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而丞相蘇慎因痛失愛女,加之對北邙王徹底失望,他連夜上書,請求辭官告老還鄉,赫連乾也是對他沒有好感,便放了他離開洛陽,自此,蘇慎攜著一家老小,帶著女兒的牌位,滿懷著失望和蒼涼離開了洛陽,回了蒼州老家,
表面上風平浪靜的洛陽城,實則暗流涌動,各方勢力相爭,只為了爭奪得丞相之位,這其中就數戶部尚書楊棠林最為積極。
而楊棠林與納蘭蓁暗中也有往來,這其中傳信的媒介,正是當年的阿才,也是楊棠林府上的管家,改名楊成。
楊棠林想要的是丞相之位,納蘭蓁找的是一個朝中依靠,二人各取所需,互相利用,將赫連乾擺弄的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