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千秋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向來平靜似水的桃花鎮,在午后忽的狂風大作,泥沙漫天,將原本炙熱的太陽遮得嚴嚴實實,集市上行人攜著東西匆忙的回家,有一個算命先生淡定的走在熙攘的人群里,手里拿著上書“樂天知命而不憂”的幡旗,嘴里頗有底氣的道:“無故起風塵,烏蓬有大事啊!”
鹿逸天一行人趕到烏蓬河時,蕭亦承已經帶著人在河邊等著他了,身邊是被牽制住的鹿凌風等人,就在剛才,鹿逸天在趕來的路上時,鹿凌風他們入了蕭亦承的圈套,被他牽制住了,并被施了軟骨粉,沒有力氣施展內功,當鹿凌風看到父親時,心中頓時有了依靠。
蕭亦承翻身下馬,走到離蕭亦承五步遠的地方,皺著眉頭看了眼自己的兒子,然后沉聲道:“蕭莊主,你這是要與整個江湖作對嗎?”
蕭亦承穿著黑袍,一襲白發如瀑般傾灑在肩背上,邪魅妖艷,沒有了半分他日儒雅公子的模樣,只見他輕蔑一笑,不緩不慢道:“哼,不敢,我只是想拿回我該得的。”
眼前就是自己的殺父仇人,蕭亦承心里竟有些激動,這么多年,他等的不就是這一刻,讓虧欠過自己的人全都得到應有的報應,沒有比這更讓他興奮的事了,之所以選擇在地宮外烏蓬河邊決斗,正是因為他不想蕭亦承把自己的地宮搗毀,因為他要的,永遠不止這些。
雖然蕭亦承方手下人很多,但萼蓮還是在眾人中看到了那個穿著一身雪白衣衫,姣好的容面上帶著憤意的女子,那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今生竟也還能再見到!
在看到莫瑤的那一刻,萼蓮眼角滑下一滴淚,臉上卻還掛著笑,從來沒有想過,公主竟然還活著,而且是鮮活的在自己面前,也算是對得起逝去的南宮一脈。
衛離墨發現了身邊人的異常,看到她臉頰上的淚珠時,馬上遞給她一個手帕,沒有說話,只靜靜看著她。
萼蓮接過來,擦了擦淚水,緊咬著下唇,眼睛定定的看著莫瑤,想著一會兒要如何將她救出來,衛離墨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在她耳邊低聲道:“不要沖動,一會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萼蓮被這突如其來的耳語弄得一陣羞澀,不敢再看他,攥在手里的帕子也發燙起來。
“錚”地一聲,鹿逸天已然拔劍,與蕭亦承廝戰起來。
眾人雖按兵不動,但心里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緊緊盯著眼前兩個黑色身影,做好隨時拔劍的準備。烏蓬河的狂風從未停止,水面上的旋渦越來越多,河岸邊的樹木被風吹卷著,發出簌簌聲,岸邊人被吹得迷了眼,盡力站住腳。而打斗著的兩人似乎并沒有收到影響,刀光劍影的天地間辟出一道道閃電般的亮光,在砂石飛卷中,自如出招。不愧是劍術榜上的翹楚,蕭亦承雖不及鹿逸天,但是尚能抵擋住鹿逸天的出招,而鹿逸天雖然占著上乘,不斷地出招,但是卻不能傷蕭亦承分毫,二人膠著著,一時分不出勝負。
一道劍光攜帶著飛沙朝著鹿凌風他們卷過來時,鹿凌風下意識將莫瑤緊緊的抱在了懷里,為他遮去了危險。
被突然緊緊抱住的莫瑤怔住了,她昂起臉看著眼前這個男子,心中暖暖的,好久都沒有人這么不顧一切的保護自己了,所以,這就是被愛的感覺嗎?
鹿凌風察覺到了懷里人的目光,他也不閃躲,反而也低眸看著她,目光柔和,只一眼,然后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句話。莫瑤聽了他的話,先是一驚,想要反抗時,已然晚了,轉眼間,她已經被鹿凌風施展輕功帶到了衛離墨眼前。
“衛護法,幫我照顧好她。”鹿凌風匆匆一句話,復而又加入了鹿逸天和蕭亦承的戰斗中。
原來,鹿凌風并沒有中軟骨散,他這么做,是想給予蕭亦承一種錯亂的判斷,將決斗的場面牽引至地宮外,取得優勢后,蕭亦承的優勢也就沒了,這樣,打敗他,就輕而易舉了。
莫瑤心里感嘆鹿凌風的智慧,當她錯睛看向對面的人群時,方才舒緩的臉隨即又緊繃起來。緋雪!緋雪還在敵人手里。
莫瑤只顧著觀戰和擔心著緋雪,并沒有注意到,身后那個穿著碧衣的女子,正拂面掩泣著。
“公主……”一聲輕喚,驚動了眼前的人。
莫瑤聞聲下意識的轉過身,當看到萼蓮時,她也是驚住了,她一直以為,知道自己身份的,除了師父和非魚,在沒有別人了,沒想到,萼蓮她還活著。
沒有過多的話語,主仆二人緊緊相擁,在一旁保護她們的衛離墨看得也是一陣心酸。
鹿逸天父子二人同時對戰蕭亦承,不一會兒,就把他逼得練練敗退。蕭亦承心中暗恨著:早就料到鹿凌風這個人不簡單,沒想到他果然沒有中軟骨散,真是失策了,如今實力懸殊,只能保全而退了!
眼看著已無反轉的余地,蕭亦承退到了手下人的身后,一把撈起地上的緋雪,把那把泛著暗黑色弱光的無涯劍抵在了她的頸間,雪白的頸膚被勒出了紅色的痕跡,只要在用那么一點力,恐怕緋雪就會因此喪命了。
緋雪渾身酥軟,內力提不起來,連最基本的反抗也軟弱無力,然后,下一秒,緋雪最不愿意看到的還是發生了。
莫瑤扔下了手里的吹雪劍,朝著他們跑過來,瞬間就被蕭亦承的手下給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