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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無痕手一頓，似乎不可置信。

“唐謙，你喚我什么？”

少年喝太多，已經(jīng)醉得不太清醒，雙頰緋紅，看上去十分誘人，聲音更是軟糯，“無痕……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我不會拋棄你。”墨無痕說。

墨無痕感覺到唐淺握住了他的左手，那樣細長的手指，美麗的手臂，一下從寬敞的袍子里滑出來，露出誘人的手臂。

墨無痕記憶里，什么東西在躁動。

他記得，在被詛咒折磨的時候，與看不清容顏的女子歡好的時候，似乎也曾聽見，誰在這樣喚著他的名字。

他并不討厭，眼前之人這樣喚他的名諱。

但心中，卻有了一個奇異的疑惑。

墨無痕伸手，叩上唐淺細長的脖頸。手指一開始還有些猶疑，但是在確認少年已經(jīng)完全醉了的時候，還是試探著，撫摸上了他的脖子。

墨無痕詫異了一下，手里的觸覺如此清晰，他不覺加重了力道，仿佛帶著確認什么的決心。

并沒有喉結(jié)。

墨無痕愣在那里，然后，手游移到了領口，但終究沒有繼續(xù)探下去。

那一瞬間，所有與唐謙有關的記憶，如何與他相見，如何交付真心，如何又誤會重重，都在墨無痕的腦海中再次翻涌。曾經(jīng)種種不合理但是被他忽略的細節(jié)，都在此刻被解剖，被重新審視。

然后，墨無痕終于得知了那個真相。

“我怎么，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呢……”墨無痕喃喃念著，不去理會醉酒的少年，應該說是少女更為合適，“你是如此強大，強大到讓人都忽略掉，你身上，有這么多不合理之處。”

沒有人會去妄圖揣度，那樣強悍的武將，鎮(zhèn)守北境多年的少年侯爺，為他廝殺攻城的唐謙，居然，是個柔弱的女人。

唐淺呢喃了幾聲，墨無痕并聽不清，她在說什么。

墨無痕苦笑，拉起被子，將唐淺蓋得嚴嚴實實。

“唐謙，無論你是誰，我都不會，放開你。”

唐淺醉酒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睡得那樣安穩(wěn)了，她夢見了墨無痕，而自己牢牢握著墨無痕的手。

她請求墨無痕不要拋棄她，得到了墨無痕肯定的回答。

在那虛假的幻夢里，墨無痕說，我不會拋棄你。

唐淺記得自己笑了起來，然后撲入墨無痕的懷里，說出了自己埋藏多年的心意。

墨無痕，我喜歡你。

夢的結(jié)尾，似乎墨無痕又說了什么，唐淺沒有聽清。

但絕非是眼前，尊貴的皇帝陛下就站在她長寧侯府的院子里，直直看著剛醒的唐淺。

“你醒了。”墨無痕說。

已經(jīng)是快破曉的時辰，墨無痕身后是最后的天懸星河，盈盈欲墜。顧不得驚懼為何皇帝會站在這里，唐淺努力回想著昨晚，她只記得自己喝了酒，然后一醉不醒，如何也想不起來為何墨無痕會出現(xiàn)在眼前。

皇帝的衣服一半已經(jīng)被夜間的露水濕透，看樣子在院子里站了許久。

“過來，唐謙。”皇帝這樣命令道，唐淺照做。

她走到墨無痕身前，卻遲疑了一下，沒有如曾經(jīng)還是皇子伴讀那樣，直接無畏地走到墨無痕身旁；而是在距離墨無痕還有五步的時候，保持著君臣的距離，跪了下去，給皇帝行禮。

墨無痕一把拉起了唐淺，將她扯到自己跟前。

唐淺差點站不穩(wěn)，幾乎倒在了墨無痕懷里。但是唐淺盡力保持平衡，在差點就要撲入墨無痕懷中的時候，艱難站穩(wěn)。就在下一刻，下巴被人抬起，唐淺被迫直視著墨無痕的眼睛。

但是唐淺卻看見，墨無痕的表情，并沒有怒意。

不同于皇帝登基后，唐淺的每次與墨無痕相遇。

她似乎總能觸怒他？

“唐謙，記得在北境的時候，我和你說過的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