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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林聞言挑眉道：“哦，若水可是有什么好法子？”

“也稱不上法子，只是一點(diǎn)小想法。這綢緞莊的生意一直以上好的布料錦緞為主，這旁的繡品一直不溫不火的。原本閨閣小姐對刺繡都略通一二，一般自然不會來買成品。咱們的東西一定要獨(dú)一無二，普通女子繡不出的才可行。”

這想法的確是在點(diǎn)上。

西林笑道：“那要如何才能算做獨(dú)一無二呢？白繡想的花樣的確是很新奇，只是這花樣被人瞧見了，也能模仿個七八成吧。”

“林兒，你仔細(xì)瞧瞧這個帕子，可有瞧出是什么名堂？”西林拿起方才遞給她的絹子，素白的底色上頭繡著奪目耀眼的海棠花。

西林心中一痛，好似有幾萬根針同時猛戳在心澗。那以后的時日里西林總是有意無意不去想那些曾經(jīng)的過往，然而很多時候一個微小的回憶一個尋常的物件總能搖醒她內(nèi)心深處隱藏的不安和洶涌。

臉色微變卻詳裝鎮(zhèn)定，拿著絹子的手微微抖動著。

程若水卻以為她是激動于她的巧妙構(gòu)思，笑道：“很不錯是不是，我也是突然想到的，也就這么一試，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效果。”

西林一直沉默未語，思緒紛飛。

好在白繡看出了異樣，輕喚了聲，“小姐，什么好東西竟把你看楞了。來，也給我瞧瞧吧。”

接過絹子一瞧，驚奇道：“這好生厲害的技藝！是如何做到的？”

西林方才回了神，鎮(zhèn)定了些許，仔細(xì)一瞧。這絹子上海棠的繡工自然不用多說，栩栩如生，層層顏色分明立體。四周簇?fù)碇笔⒌闹θ~，更是襯托著這朵海棠似要透出絹子綻放怒開。

然而這最奇妙的便是花蕊處，隨意望去只是尋常海棠的花蕊，然而在陽光下算好角度，卻能顯出名字來。

這朵海棠的花蕊處繡著西林二字。

“這，這是？”

“這是遙國獨(dú)有的海蠶絲。這絲線金貴的很，遙國出售的很少，很難買到。我這里有一些，是大哥送我的。我從未想過拿這些去刺繡，前幾日突發(fā)奇想便試了一下，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效果。初繡上的時候還覺得顏色有些淡了，和其他顏色融合在一起也并不突出。昨兒在陽光底下一瞧，竟然有些角度會折現(xiàn)光亮，于是靈機(jī)一動，繡上了名字。你瞧一般來看只是海棠的花蕊，這算好了光線角度，便能出現(xiàn)名字了，是不是別有心意又獨(dú)一無二？”

“是，可是這海蠶絲也是難得的，尋常人家也不是輕易會有的。”西林淡淡地說著。

程若水不知這其中緣由，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林兒是不喜歡海棠嗎？”

“當(dāng)然不是，你好聰明，我被這想法驚到了。”西林不想被看出異常，更不想談過往之事，搪塞道。

“那就好，我原本最愛梨花，看林兒的上襦也是梨花，我們的喜好應(yīng)當(dāng)是相同的。只是大嫂后來說梨花梨花，同離，寓意不好，我便很少再用梨花樣式了。春季也快到了，這海棠是最好不過的了，繡了這方帕子也想贈于你。”程若水笑容嫣嫣，滿目真誠。

像程若水這樣的大家閨秀，心思單純，善良溫柔也是極其難得的，西林笑著謝道，“多謝若水，我定會好好珍藏。”

“林兒，可曾去過遙國？”程若水笑著問道，浮現(xiàn)出一絲向往神情，“聽說是很美麗的島國，四面臨海，特產(chǎn)的玉石和絲綢都好看的緊，如果有機(jī)會真想去看看。”

西林?jǐn)鄶嗬m(xù)續(xù)道：“我沒有去過。。。”

程若水不以為然，繼續(xù)說道：“我也不過癡心妄想，也許我這輩子都出不來門了。”

青濛有些擔(dān)憂地看了眼西林，扯開話題道：“程小姐是想多了，怎么會呢？等著以后出嫁了，程大人就沒辦法管著小姐了。”

“你這丫頭，可別瞎說。我一直呆在家里，也沒見過什么人，哪里談得上這些。以后的姻緣左不過是爹爹一句話，只是爹爹似乎也沒這個意思。”

“怎么會呢，程小姐這等容貌，必定會擇一良婿的，怕是程大人現(xiàn)在挑花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