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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師兄都結婚生子了,沒必要看得那么重。
章然依舊沒有說話,垂眸打量著她,滿臉我再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
師傅皆可貴,師姐價更高,若為章然故,兩者皆可拋。
甘棠覺悟上升,認清這一事實之后,踮腳輕言細語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章然總算是滿意了,回應道:“你也是。”
語罷,低下頭對她施以重重一吻,二人纏綿許久。
直到最后敲梆子的聲音響起,甘棠才如夢初醒,用力推開了章然。
他眼底一片清明,彎腰看著她:“要不要我送你進去?”
想到屋里還有那么些人,甘棠有些猶豫了,她突然就和章然這樣,也不知道師姐她們會怎么想。
章然也不逼迫她:“那就算了,你進去吧。”
覺得這樣有些委屈他,甘棠左右為難,良久鼓起勇氣,用力在他右臉頰上親了一口,才提著裙擺夾著尾巴溜回屋去。
章然看著她跌跌撞撞跑進屋的背影,慢條斯理地將紙人放進衣袖,再整了整袖口,笑著轉身離去。
甘棠回了屋,房里燈還亮著,原來是阿溪與米棋怡百無聊賴地磕著瓜子守歲,燭火一閃一閃地,閃得甘棠有些心虛。
她欲蓋彌彰地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發絲,裝作若無其事道:“我回來了。”
本來歲月靜好的兩個人都騰地站起,一齊向她靠近。
甘棠心虛后退。
阿溪瞇著眼,注意到她格外鮮紅的雙唇。瞬間活力迸發,對著米棋怡滿臉耀武揚威:“我就說她出去幽會了,你看看,面色桃紅,發絲凌亂,衣襟微敞,由不得你不信。”
米棋怡滿臉挫敗,難以置信地無力辯駁:“怎么…可能。”
“你愛信不信,不信問她去。”阿溪嬌媚地打了個哈欠,“早就等得困了,睡覺去。”
說罷,就走路帶風地離開了,看也沒有多看甘棠一眼。
甘棠滿頭霧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米棋怡恨鐵不成鋼地走到甘棠面前:“你居然辜負了我對你的期望,這下好了,明日我又要多蹲一個時辰的馬步。”
“與我有什么關系?”鍋從天上來,甘棠可不愿意背。
“剛才我們找不著你,阿溪說你定然是出去幽會了,我才不信呢,于是兩人打賭,她輸了就得教我新功夫,我輸了明日就多蹲一個時辰的馬步。你倒好,平日里看著老老實實地,還真出去幽會了。”
甘棠沒有料到師姐居然如此了如指掌,有些被看穿的羞愧,低下了頭。
“你老實說。”棋怡賊眉鼠眼地將她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你是不是出去,跟那個…嗯…霍公子幽會了?”
???甘棠恨不得現場真教她什么叫做功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棋怡。
“居然不是?!”棋怡難以理解,“我看上次他對你那樣,還以為是他約你出去呢。”
霍寸瑜約她,她傻了才會開門,甘棠不明白棋怡這種想法是從哪里來的:“怎么可能會是跟他一起。”
“怎么不可能了。”棋怡雙手捧在胸前,眼里星星閃亮,“臘月十五,英雄救美。除夕之夜,以身相許,多么順理成章啊。”
……
米先生醉心學術,刻苦鉆研,怎么會教出她這么不切實際的女兒。
感受到了甘棠鄙夷的目光,米棋怡不自在地收回自己的手,輕咳兩聲:“好啦,我只是覺得有些遺憾而已,那你倒是說說,約的是哪家公子共度良宵?”
越說越離譜了,甘棠抖掉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自顧自回屋去了:“想知道?明天再多蹲一個時辰的馬步,我就告訴你。”
這擺明了為難人,米棋怡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只好自個兒氣呼呼地回去了。
總算是安靜了,甘棠坐在桌旁,又拿起他送的簪子細細端詳,燈光下飾品的紋路更顯精致。
得知了是他親手做的,金簪看起來更是靈巧細膩,簪尾蝶與花的一描一畫,都似用盡了心血,他雖不承認自己為此付出了多少,可甘棠早已意會,對著簪子,癡癡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