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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甘棠頂著眼底的烏青，與章夫人一同送章然到了考場外，章夫人在嘮嘮叨叨，她也插不上什么話，只在臨別時才認真想起一番囑咐的話：“你在里面，心態一定要好，要吃好，也要睡好。”畢竟整整三日呢。

“嗯？”章然的聲音里帶著戲謔的笑意，輕輕靠在她耳邊，“是三天，不是三年，先生不必多慮。”不等她反應過來，便悠然走進貢院內。

這個人……甘棠眉頭抖了抖，最近怎么老是喜歡戲弄她，一點也不正經。

章然與祝中通都考試去了，甘棠也難得放松一番，整日擼貓逗狗，與繡球產生了深切的友誼。

不過心里也惦記著他倆，在號房會不會冷到餓到，別生什么病才好。

三日后，初場結束，甘棠抱著繡球去貢院等章然，門一開，形形色.色的學子魚貫而出，突然一聲歡愉地“甘棠”叫著她，甘棠定睛一看，祝中通張開雙臂向她撲過來，想要抱住她。

但顯然沒有成功，因為他被兩根手臂一左一右的攔住，左邊的，是幾日不見的章然，依然神清氣爽，毫無疲憊之態。

至于右邊這位，身著白衣，眉宇間冷冷的，終身透露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勢。

章然走向她介紹道：“這就是祝中通的兄長，祝外直。”

甘棠對著祝外直點點頭：“祝大哥好。”

“嗯。”他淡淡回了一聲，便拎著祝中通一言不發地走了。

“祝兄怎么今天見著我這么高興？”抱著貓兒走在章然身側，甘棠不解地問道。

“被我們猜中了，考的果然是《孟子》那一段。”章然輕笑，“他說多虧了你那晚的講解，在考場里才讓他醍醐灌頂，有的答題靈感。”

甘棠也高興笑了，盯著腳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繡球怎么胖了這么多？”章然突然轉移話題，疑惑地盯著它。

“哦對，忘了告訴你，繡球懷孕了，再過一個多月就會產下小貓崽。”甘棠輕撫著打著呼嚕的它，眉間滿是溫柔。

“它要慢慢變老了嗎？”章然忍不住感嘆。

本來還在閉目養神的繡球聽到這句話，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對著章然露出尖牙兇巴巴地“喵”了一聲。

不可以說女孩子變老，女貓更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