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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天還未黑羽戈便提早結(jié)束了路程停下休息,景玉玨下了馬車就徑直進了帳篷,連晚膳都叫不用送了。
蘇筱吃著飯,時不時往景玉玨帳篷處看一看,但是見景玉玨的帳篷一直都沒有亮光,蘇筱心里不免有點擔心,蘇筱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羽戈景玉玨身體不舒服,便端著碗坐到羽戈旁邊。
蘇筱坐到羽戈旁邊,又想起景玉玨叮囑她不要告訴羽戈,猶猶豫豫的又打了退堂鼓。羽戈看蘇筱欲言又止的樣子,笑了一聲,“怎么了?有什么事要告訴我?”
蘇筱把嘴里的飯咽下去,開口說道:“王爺身體好像不是很舒服。”
“哦?癥狀如何”羽戈正色道。景玉玨逢滿月寒疾會發(fā)作羽戈是知曉的,不過近幾年已經(jīng)緩輕了很多,不再如前幾年般會暴躁嗜血,但是身子仍會疼痛難忍,所以羽戈今天才會讓隊伍早些休息。
蘇筱皺了皺眉眉頭,“臉色很不好,而且,這么熱的天蓋著厚厚的毯子”蘇筱咬了咬嘴唇,頓了一會,“今早剛見面的時候,王爺脾氣有點怪,好像一下子陌生了一點,他也不讓我去找你給他瞧瞧?!?
羽戈心里有點不好的感覺,放下碗把蘇筱單叫出來,“我有點擔心王爺,你跟我去看看他?!?
“好?!碧K筱點點頭應(yīng)道。
太陽一下山,林間的溫度越來越低了,景玉玨覺得身上冷的刺骨,仿佛整個人浸在冰水里,早早鉆進了帳篷,吩咐不許人靠近帳篷打擾。
景玉玨從前夜的事把往事勾起來了就知道這次寒疾不會輕,但沒想到會這么來勢洶洶,目光所及處已經(jīng)隱隱泛著血色,景玉玨從箱子里摸出幾段繩子,咬著牙把腿綁住,把繩子緊緊系在床腿上,這一番景玉玨已經(jīng)覺得眼前的血色已經(jīng)蔓延了小半,心跳得極快,景玉玨狠狠咬破嘴唇保持清醒,把自己綁在床上,又用嘴把手上的繩子打了一個緊緊的死結(jié),然后用力咬住一團白帕。
景玉玨躺在床上,腦海里浮現(xiàn)出蘇筱的一顰一笑,漸漸與記憶里的稚嫩的臉重合在一起,蘇筱軟糯糯的聲音與當年甜甜的童聲疊在一起,景玉玨痛苦地掙扎,手腕被勒出一道地血痕,眼前的血色蔓延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景玉玨在這里痛苦的掙扎著,蘇筱和羽戈也急急地朝這里趕過來。
一進入帳篷,帳篷里黑漆漆地,蘇筱只隱隱聽見帳篷內(nèi)野獸般低低的吼聲,嚇得抓住羽戈,“怎么了,怎么了?王爺出了什么事?”
羽戈拍拍蘇筱的手,安撫道:“別怕,這是王爺犯病了。你在這等著,我去把蠟燭給點亮?!?
蘇筱只好呆呆的站在那里不敢動,不一會兒燭光照亮了帳篷,蘇筱也看見了五花大綁躺在床上的王爺,頭發(fā)凌亂著,嘴里痛苦地發(fā)出吼聲,不斷掙扎著,蘇筱抬腳就朝床走過去。
景玉玨嘴里的白帕沾滿了血早被丟在了旁邊,景玉玨只能靠嘴唇上的痛感來保持僅剩的一絲清醒。
景玉玨睜著眼睛,下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鼻子不斷喘著粗氣,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這般狼狽瘋狂的景玉玨是蘇筱從未想象過的,蘇筱顫著手心疼地想摸摸景玉玨的嘴巴。
還沒碰到,景玉玨突然偏過頭狠狠地盯著蘇筱,蘇筱被他眼中的殘暴嚇得想往后退,羽戈在后面大叫“別碰他”,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蘇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倒,天旋地轉(zhuǎn)地,一頭栽倒了床上,下一秒脖子傳來的劇痛疼得蘇筱大叫一聲,蘇筱用力推著景玉玨想要逃走,奈何景玉玨力氣大得出奇,把蘇筱禁錮得分毫也動不了。
蘇筱緊緊把眼睛閉起來,不想看景玉玨現(xiàn)在的樣子。羽戈見景玉玨掙脫了繩子,連忙過來,狠下心敲了景玉玨的后頸,才把蘇筱救了出來。
景玉玨重重地倒到了床的另一邊昏了過去,蘇筱身上一輕,連滾帶爬地下了床,腳一軟就跌在了床邊,顯然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