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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前面還聽得好好的,后面臉都綠了,頓時垮下來:“少奶奶……”
顧懷袖把眼睛一瞪,“去!”
青黛縮了縮脖子,委屈地去了。
顧懷袖揉了揉自己手腕,就往里屋走了。
下午時候,張廷玉回來,正巧從窗臺外面過,瞧見擺在外面的一盆蘭花,頓時皺眉。
怎么老覺得前兒才修剪好的枝葉,就被人剪壞了呢?
他停下腳步,拾起放在一邊剪子,又對著剪了兩片葉子,叨咕了兩句道:“雖是見著葉片稀疏不少,倒也有個蕭瑟的風骨出來,差不多了……”
放下剪子,張廷玉就進屋了。
此刻的他,還不會料想到,這一盆蘭花的命運。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第三更應該在十點或者十一點了= =看著妹紙們等得急,寫了這么多就發(fā)了,下章見=3=
☆、第三十六章 剪禿了
顧懷袖抬眼就瞧見張廷玉進屋來,她還抓著話本在看呢,一見到人就立刻收了話本。
“二爺回來了啊,怎么瞧著臉色不大好?”
她起身走過去,青黛趕緊跟在后面收了不務正業(yè)的話本。
張廷玉見了,表情淡淡:“要沒外人看著,那些個東西不必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顧懷袖頓時訕訕,她回頭瞅了青黛一眼,又懷疑地看向張廷玉:“你……唔,瞧得見?”
她對這些細枝末節(jié)的事情,有一種奇異的在乎。
張廷玉笑笑,“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
顧懷袖老覺得張廷玉說話跟自己是對不上的,這人最喜歡說的就是那些個模棱兩可的話,乍一聽覺得怎么想都對,可是細一想又覺得這話怎么也對勁不了。
說白了,張二公子的大部分話說了等于沒說,可你真要說他一個字也沒說,那也不對。
說了,但是用處不大,形同雞肋。
顧懷袖琢磨了一陣,還是覺得這一位說話的藝術(shù)已經(jīng)上升到一個自己難以企及的層次了。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
她走過去,看張廷玉坐下了,便主動給他倒了杯茶,遞到他手里。
有些話很想問,可也不知能不能問,顧懷袖索性坐下來,等著張廷玉說話。
張廷玉卻暫時沒說話,他也在琢磨怎么開口呢。
一個等著人開口,不知該怎么說;一個天生悶葫蘆,沉得住氣。
屋里一片安靜,丫鬟們垂首而立,都有些心驚膽戰(zhàn)。
但凡二爺跟二少奶奶都在的時候,這情況就有些奇怪。
過了大約一刻鐘,張廷玉道:“你們都出去吧。”
屋里就只剩下了他跟顧懷袖,張廷玉終于看向了她,問道:“你那陪嫁廚子……”
“噗……”
顧懷袖差點一口茶給他噴在身上,她老覺得這件事知道的人應該不多啊。
心念一轉(zhuǎn),顧懷袖忽然皺眉,看他:“你知道些什么?”
張廷玉道:“我只聽說小陳姑娘使喚了你的廚子,不過因著你請大嫂那邊吃了頓午飯,所以不了了之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張廷玉是肯定不知道大房那邊是發(fā)生了什么的。
顧懷袖心底莫名地安定了一點,她看著左右無人,忽然覺得自己跟張廷玉之間也該好好談談。
有的話,敞開了說興許比較好。
顧懷袖現(xiàn)在對整個府里的情況,只有個大致的了解,可畢竟都跟霧里看花一樣不分明。
她現(xiàn)在需要,從某些人這里,得到更深層的認知。
這個人,比如張廷玉。
張廷玉仔細地考慮了一下,也覺得自己應該說。
他跟顧懷袖,即便是沒有什么所謂的“情”字,現(xiàn)在也應當是捆綁在一起的夫妻一體。
張廷玉讓她坐近了一些,慢慢地說起這府里的情況來。
張家書香世家,往上追溯幾代,到明朝都是做官的。
那些都是遠話,但說近的,現(xiàn)在張英就很厲害,當著太子的老師,也是四阿哥的老師,康熙肯把大清未來的皇帝給張英教,那就代表著康熙對張英的信任。
可張廷玉這時候說了很要緊的一句話:“父親雖是太子的老師,可未必得太子喜歡,況自打我父親成了太子的老師之后,太子便日漸不學好。我父親當太子的老師,卻并非太子一黨。”
為什么,顧懷袖覺得張廷玉給自己講的不是這府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