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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的黑色人頭變成了雞蛋那么大,像縮小版的我,瞪著眼睛,不斷示威。想到抽絲繭,我急忙去找,可是翻遍全身,竟然找不到茉紅顏給我的白瓷瓶了。
“娘狗屎,掉哪兒了?”我掉頭回去找,終于在宋家那顆古松樹下看到白瓷瓶的影子。
不過此時小瓶子正被一條蛇纏著,三角狀的蛇頭配上紅綠交雜的斑斕花紋,頓時讓我望而卻步。
從小就爬蛇,不管大小,是那種來自靈魂的懼怕。
怎么辦?怎么辦?我四下張望,想要找根棍子將蛇挑起來。
手腕上的人頭已經有拳頭大小,我能夠感覺到全身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全都涌向那顆毒瘤。如果沒猜錯的話,它應該是類似于寄生蟲的東西,通過吸食寄主身上的營養生長。
可是這吸食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看著毒瘤以肉眼可辨的速度生長,我恨不得用刀子把它剜下來!
“媽的,到底什么玩意兒?”我暗自嘀咕,忍著劇痛拾起一根看起來還算結實的草桔,試著挑了挑毒蛇。
那畜生受到驚嚇,猛地張開嘴巴露出又細又尖的毒牙,一口將拇指粗的草桔咬成兩截。接著它向后昂起頭,瞪著黑寶石閃亮的小眼睛,瞪著我不斷吐著芯子。
這下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
毒蛇不僅沒有溜走,反而跟護著寶貝似的,將白瓷瓶壓在了尾巴下面。
手腕痛的目呲欲裂,我攥著胳膊肘無力地跪在地上。頭暈目眩的感覺讓我想到死。任由身子躺在雜草上,愿死愿活,聽天由命!
真的,就是現在毒蛇爬過來咬口肉喝口血,我都不想挪一下。
“嘶~嘶嘶~嘶……”
人點背的時候真是喝口涼水都塞牙。
毒蛇見我躺在了地上,張著嘴巴像吸青蛙似的一點點爬過來。在離我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下,觀察了一會兒,蛇頭向后蓄力,猛地竄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老子即便再怎么痛,抬胳膊的力氣還是有的。在毒蛇蓄力的時候,我就判斷好它要咬的位置,猛地將右手腕上的黑腦袋擋在了膝蓋上。
黑腦袋也沒料到我會拿它當擋箭牌,情急之下張開嘴巴把蛇頭吞了進去。
地上扭曲著無頭蛇的尸體,噴濺著鮮紅的血,漸漸停止掙扎。
我的心臟砰砰跳,快要跳到了嗓子眼。這會兒連嚎叫的力氣都沒有了。想想剛才,萬一我失誤了,恐怕躺在地上的,就變成了我。
黑腦袋把蛇頭吞下后嚼了嚼,隨后吐出一塊跟雞腦袋似的骨頭,吧唧著嘴還想吃剩下的蛇身。而它竟然又長了一圈,現在有碗口大小。
我靠!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以毒攻毒?
誓言祭到底什么鬼?既然我已經完成了誓言,為什么還要受這鳥罪?
休息了一會兒,感覺能動了,我拖著越來越重的胳膊,吃力地爬到松樹下,勾起白瓷瓶拔掉瓶口的木塞。
“啵~!”
隨著木塞離開瓶口,白瓷瓶里冒出一股兒青草味。難道里面是草藥?我瓶口朝下用了倒了倒,這不倒還好,一倒竟然倒出了數不清的幼小蛆蟲。
草泥馬!
我頓時想起眼鏡兒給我下的套,難不成又讓我當回容器,把這些蛆孵化了?
感到惡心的不止我自己,手腕上的黑腦袋也干嘔著縮了回去。
難道這玩意兒真的克黑腦袋?
想著,我從地上輕輕捏起一團幼蟲,放到胳膊上,小心翼翼地,生怕用力過度把它們捏成肉泥。
說來也奇怪,抽絲繭碰到黑腦袋后,竟然仰著小頭吸了起來,不一會兒小小的身子像氣球似的鼓起來,而且白的透明的身子竟然變成黑色。
“吧嗒!”
一只幼蟲膨脹到極限,掉在地上摔爆了。接著被我捏起的數十只幼蟲相繼掉在地上,變成一灘灘黑血。
此時,手腕上的黑腦袋已經縮小到拳頭大小。
知道自己沒事兒了,我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來,數了數地上的蟲卵,差不多有五六十個,把黑腦袋除掉應該不成問題。
腫脹的手腕越來越小,在快要恢復如初時,我忽然發現地上的抽絲繭全部用光了。
倒了倒瓶子,里面除了幾片葉子,竟然什么也沒有。
盯著還有蠶豆大小的黑腦袋,我的額頭頓時滲出了冷汗。要是不把它完全弄出來,不一會兒這玩意又會死灰復燃卷土重來。
我顫抖著從兜里摸了摸,身上只帶著鑰匙扣上的指甲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