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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絕望的時候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
手腕上的黑蠶豆像是減肥的失敗品,報復性的以更快的速度反彈起來,不一會兒就膨脹到原來大小。
黑腦袋盯著我晃了晃,譏諷的神態完全就是我以前小人得志時的樣子。
它到底是什么玩意兒,會不會把我吞噬后變成另外一個我?雖然是我的身體,靈魂和意識卻早已交接完畢?
不行,我一定要把它弄下來。再這樣耗下去,被它耗死是遲早的事兒!
我顫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頓時腳底下像是踩了棉花,腿肚子酸軟無力,心臟更是不規則的抖動,每一下都讓我覺著身子空靈靈的。
收起鑰匙扣,我扶著老松樹喘了口氣。宋書生的家里肯定有利器,即便什么都沒有,窗戶上的玻璃也比指甲刀來的快些。
翻過假山望向內院,我頓時驚得瞪大眼睛。
太師椅還擺在那里,上面不知什么時候竟坐著個人。不是宋書生,而是一位白胡子老人。
他笑瞇瞇地看著我,指了指臉盆旁邊的白瓷瓶,點頭說道:“本來是遺棄的棋子,沒想到有這么多人幫。不知是福是禍!”
“那太師椅坐不得,會死人的!”我倚靠在假山上,虛脫的癱軟下去。一心想著封門村的太師椅,我對剛才他說的話什么也沒聽進去。
“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老人說完撿起地上的白瓷瓶,從里面倒出一對兒白白胖胖的蠶蛹。
聞著熟悉的草香味,我頓時瞪大眼睛。
這,是抽絲繭,而且是成熟期的抽絲繭。白瓷瓶遺落在臉盆旁邊,難道是宋綰璧掉的?
她給了茉紅顏一瓶幼蟲,自己留著一對大的,這如意算盤打得,好深!
第二次死里逃生,我不禁舒服的閉上眼睛,貪婪地吮吸著未將我拋棄的氧。當我睜開眼睛,想要感謝老人時,哪里還有他的影子?
太師椅上蓋滿厚厚的泥土,顯然風吹日曬了很久很久,那剛才……
看著地上漲成黑玻璃球的兩只抽絲繭,我頓時覺得一切都是那么不現實起來。
徘徊在梨花村,期望著路盡頭會出現茉紅顏的影子。
忘記了饑餓,忘記了疲倦,忘記了身體機能提出休息的抗議,腦袋里只有嫣紅的影子,驅使著我,機械性地走向宋家祖墳。
那半個踏進墓碑腳印,就是指引方向的路標,不論生死,我都要將茉紅顏帶出來!
不知迷迷糊糊地走了多久,沿著石路我又走到了哪里?
眼前開始出現撲朔的飛蚊,四周的蒿草左搖右晃,最后竟然順時針轉起圈來。我頓時感覺天旋地轉,腦袋像是撞在了什么東西上,漸漸地,紅色液體將整片世界染紅,閉眼的瞬間,我看到一個熟悉的影子,焦急地在面前揮手。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耳朵聽到了周圍的動靜。踏踏的腳步聲和低沉的**聲,夾雜著手忙腳亂的指揮聲傳入耳朵。
我吃力地抬起眼皮,白熾燈照的眼前一片白茫。
純白墻面,綠色墻圍,走廊上穿梭著白大衣護士服,我這是來到了醫院里,而且是急診。
那么我為什么會在走廊上打點滴?
正想著,走廊上出現一抹翠綠,宋綰璧換了身柳色休閑裝,變成醫院單調色彩中的唯一風景線。
“餓壞了吧,我給你買了些吃的。有包子,油條,還有漢堡,你喜歡吃什么?”
在一群男人的目送下,宋綰璧面帶微笑停在我面前,彎下身子笑盈盈地望著我。
頓時,無數羨慕的眼神把我鎖定,我竟然清楚地感覺里面夾雜著惡意的威脅。
“怎么會是你?茉紅顏呢?”
“我去~!”聽到我不友善的話,走廊里頓時傳出一陣噓聲,有個人甚至毫無顧忌地吹著口哨:“姑娘,人家牛糞上已經插了花,你看看我這塊兒肥土如何,保證把你養的花枝招展!”
順著聲音望去,說話的是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小混混,他摸著自己的褲襠,臉上滿是**笑。
宋綰璧當場就想發飆,我趕緊摁住她的手,使了個眼色。
這是在醫院里,公共場合鬧事是要受處罰的。況且別人不清楚,我明白的很,別看宋綰璧長得文文弱弱,其實厲害著呢!
“我沒事兒了,叫護士來給我把針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