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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酣眠,狀似睡的香甜,但其實第二日醒來,整個人便會少些精神,即使香茶頻飲亦不得解。
程梓由此就有了些懨懨之態,便是阿陶姐弟兩個在旁、不失童趣的囈語逗玩她都是勉強撐著才能笑開顏。
而齊晅卻還一如往常,早早地出了門去,待至午后回轉,也未見有半點兒的勞乏之意,更還有興致逗弄阿陶姐弟,尤其見是長女愈發討喜,便著實抱在懷中好一陣兒的親近。
房中一時間盡是阿陶的笑聲,小小的齊猷才剛會坐,卻揮著肉肉的手臂隨著長姐一同咯咯地笑了起來,只是他尚未坐得十分穩當,這不,才笑了沒一會兒就又倒在了席上,委實憨態可掬。
齊晅同著兒女這一番笑鬧,倒讓程梓徹底堆疊起了幾分精神,本還就想補眠的心思也丟到了一邊,即是無心睡去,她便又想著靜靜手臉,希圖以振心神。
齊晅卻是為此會錯了意:“怎你這會兒又要梳妝?”
在他懷中的齊陶隨即盯緊了程梓,眼中帶著大大的企盼,糯聲問道:“母親,要去市中?”
程梓簡直是哭笑不得,少不得微嗔了齊晅一眼,再又耐著性子對著女兒道:“如今暑熱難過,等閑去不得市中玩耍。”
齊陶頗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
“阿陶可該去小睡了?”程梓眼見著幼子已然自顧自地睡在了席上,遂喚了乳母來將她姐弟兩個帶去歇息。
小孩子本就渴睡,尤其是這炎熱的午后。
其實她也想睡,可瞧著今日這情形,怕是美夢難成了。
齊陶正與父親玩的尚有興味,見乳母過來便很有些不喜,多少明白女兒心思的齊晅少不得再又許諾她,睡后可往園中撲蝶玩耍,待其欣然而去后,他方欲起身往了伯父的書房那里。
見夫君回至府中尚無暇更衣,程梓忙在此時親為他捧出套輕便的衣衫做換。
暑日溽熱,其實這會兒若是能得空兒沐浴一番,再換了家常的便服才最為舒適,只是齊晅不若程梓這般清閑,自沒那福氣受用全套了。
程梓既沒得睡,方才又欲靜臉未成,則索性在齊晅出門后就此時機沐浴去了。
溫水滑潤,滋漾身心,程梓一個沒留神,便在澡房中多呆了些時候,待她回房之時,齊晅依舊未歸,想來多半是要在書房呆到晚飯時節了,既如此,她索性將頭發只簡單地挑挽了一縷,余下的則隨意地披散開了去,爾后便安心坐在那席上做起了針線。
但其實吹晾頭發才是她的本意。
齊晅回房時,不期然地便將著程梓帶著一絲媚態的慵懶之狀盡收眼底,本能地,他只想走上前去,將美人的發絲繞在指間把玩一番,可再又見得她手中的針線,就轉而做罷了。
不然呢?唬她一下,然后將針刺了手?
想到此的齊晅遂放重了腳步,再又輕咳了一聲。
這還未到晚飯時分,夫君卻已回轉,程梓手中的針線禁不住一頓,不過隨即又如常,齊晅也只當未見她披頭散發的懶散模樣,自去飲茶歇息了。
程梓這一日間未得空兒小睡,待到晚飯用罷,困意自就比照往常早早地涌了上來,這不,待房中甫一掌燈,她便困眼難睜、意識朦朧了。
如此,她自然覺得房中的床榻分外可親了。
齊晅與她一般。
只是兩人親近床榻的用意似有些大相徑庭,一個原是要清靜無為,一個卻想著興風作浪,遂榻上一時便難以安寧。
也不怪程梓,她昨晚本不曾好睡,今日又未得歇,自然是想齊晅莫來相擾,誰知他卻打定了主意要在此時來尋歡,真是令人不堪其負。
齊晅則自問雖非是正人君子,可也慮的是極周到,“本昨日便想如此,只是你醉的沒了知覺。”
這言下之意,他是已做到了旁人難及的雅度寬忍。
誰想程梓卻未領情,不無郁意地悶聲道:“實倒還不若昨日一并勞累了。”反正也是醉的人事少知了,由著他折騰去唄。
齊晅先就訝然低聲道:“夫人竟昨日有意,如此倒是為夫的不是了。”爾后便忍不住的一聲淺笑。
怎還如此的顛倒是非,程梓大窘。
“我何曾有意,不過是昨夜、昨夜酒興作弄的罷了。”可先還心內坦蕩的程梓,忽爾思及昨夜齊晅唇色惑人的模樣,臉上竟由此熱燙起來,言語也就有了閃失,一個不留神,竟差點兒將心中所系脫口道出,好在及時打住轉了別意。
程梓語罷,忍不住就偷瞄了下齊晅的唇色,果不若昨夜那般朱潤誘色。
齊晅似無察覺,只管把玩著程梓的長發,“不想夫人尚有此好。”
程梓一時未懂,眼中不由得有些茫然。
“我這便去為夫人取了美酒來助興。”齊晅頗有些不舍地起身,欲下榻而去。
程梓恍悟,忙在齊晅身后出手,拉緊了他的袖口,急急地道,“方才原是我一時情急,說錯了話,哪里就要酒來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