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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每每欲為陛下解憂除患,倒是有意步這人的后塵,行同效之事。”
董奉的這番肺腑之言,直入了魏琮的心底。
且直慶幸,果然自己未曾錯看此等忠臣。
不過他面上倒還未顯露多少得色,只做平常的形狀,不無謹慎地道:“此事非同小可,先暫行觀望一番再商。”
董奉自然識趣地就此打住,轉做他意,“是,或許明日朝上,太傅贊同出兵一事也未可知。”
魏琮也似不無感慨地道:“朕委實期望他此后凡事多慮,不可再一意孤行。”
“陛下素來寬仁。”
魏琮撫了撫額,不無疲煩之意地道:“對太傅寬仁一些也是應該,畢竟他曾為帝師,且其時教導朕尚算盡心。”
“只是天下之主為天子耳,旁人皆該聽命,便是帝師亦無例外,此乃天道。”董奉這話說的甚為義正辭嚴。
魏琮聽得這是一個順心,暗道如此之想才是忠君之臣才該有的。
只是忠君為國,尚不外乎國之大局,齊淵處事,多從國之根本為慮,便是如今時江左出兵一事。
依齊淵之見,如今江左,并未因朝臣更替之亂泱及邊界防線,則我朝出兵便無必勝之把握,即使是能夠重兵壓境,鎖定勝局,也不過是些邊界幾座城池的得失,反耗國力太多,于大局無益。
換句話說,江左一統的時機尚未到。
隔日朝堂之上的齊淵依舊固執己見,未肯有半點兒轉變之意。
魏琮的心底漸又氣悶起來,不過面上卻還如常。
天子能沉得住氣,可是有人卻早都生出了躁意。
這人便是前時魏琮新任的驃騎將軍關姜。
前一日的朝堂之上,他便力主出兵江左,不若董奉只偶有應聲之狀。
“不知太傅認為何時出兵為佳?”關姜聲高氣重,倒也不失一員領兵之將的威武。
齊淵只如常地淡然一笑,“自然是其人心散亂之時。”
“那要待到何時?”關姜有些不以為然。
齊淵還未應聲,在旁的楊衍已然出列道:“如今出兵江左,為的是希望能一鼓作氣,將其城池收歸大半,奠定我朝將來一統之局,只是眼下江左屬實不可一擊即潰,如此我朝要耗費的便不單是糧草銀錢之經濟,還有大批的精兵良將。”
打仗可都是要死人的,不是你坐在朝中磨磨嘴皮子就完了,越是征戰日久的將帥越知道要將手中的兵將用在關鍵之時,而不是憑自己的一時頭腦發昏、熱血沸騰,就呼呼扎扎的奪人城池去了。
立功心切也要看個時候。
關姜一時語塞,不知如何應對。
“朕覺得江左而今便人心不定,不然其大將軍禇蒙怎就會為人所弒。”魏琮適時出聲。
朝堂之上,諸臣漸漸靜默,情知天子與太傅兩個又是所見相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