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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晅的見地時有異與常人之處,這會兒也不外如是。
“夫人的體力多有不濟,皆是你我以往少行此事之故。”
程梓先還就與他紅著臉兒辨道:“這便是混說了,先時為求子,你可有一陣子未曾讓我清靜。”
這也確是實情。
“那會兒行事如何與今時比得。”齊晅有些羞惱地道。
程梓怯怯地縮了下身子,可苦于被人所制,半點兒動彈不得,“有何比不得的?”
“那會兒你如何會這般的鴰噪。”齊晅氣的直咬了下程梓的耳朵。
但其實他內里更氣的卻是枕邊人故做無所知覺的模樣。
“嫌我鴰噪,我不出聲便是。”程梓閉緊了嘴巴。
她這是暗里憋著小壞呢。
齊晅擰眉,再又輕嘆了一口氣,“原還想著今日不使你勞累太多,卻是不能了。”
齊晅說罷,身子一沉,便將程梓密密地罩在了其下,由上至下的揉捏撫弄起來,沒多大時候,程梓便忍不住輕吟起來,其間更不乏嬌媚著低聲求告。
“方才不過是與夫君玩笑罷了,夫君莫太當真。”
齊晅手卻未停,“夫人與我做何玩笑了?”
“夫君的心思我都明白。”程梓討好地笑著,還又忙著左右抵擋某人那太過靈活游動的雙手。
“可夫人的心思我卻還不明白。”齊晅擒了程梓的一只手,不乏怨意地將它送到口邊,輕輕嚙咬了下。
程梓身子微顫,大睜雙眼,急急地道:“我的心思簡單的很,唯愿此后與夫君和如琴瑟,共偕白首而已。”
“當真么?”齊晅的眼尾終蕩起了笑意。
程梓在枕上飛快的點頭,“當真,當真。”
齊晅滿意地啄了下程梓的唇。
而程梓再想要開口已然無有時機,轉瞬間,她便似被置于了疾風暴雨間,飄飄忽忽地失了清明,待到雨休風歇,她更是心倦神疲,早都忘了自己欲求問為何了。
齊晅則是不無喟嘆地在她耳邊道:“明晚是必不能勞累你的,今日卻不可白白空著。”
“君子一言。”程梓聲音輕的似在囈語。
齊晅擁緊了程梓,為她撫了撫鬢發,“你放心便是,后日上巳,宮中新后多會邀宴,伯母與母親兩個想是不會前往,少不得你與嫂嫂們辛苦一回了。”
“嗯。”程梓不知所以地應了一聲,而后便睡眼迷蒙了。
齊晅懷疑她壓根兒就未將自己的話聽入耳。
果不其然,隔日,齊晅才一回府,程梓便飛快地來至他身前,小心地問道:“昨日,你可是說董后,會于上巳節在宮中邀宴?”
齊晅點頭,“帖子已然下了,伯母之意,女眷一席,只你與嫂嫂們去便是了。”
程梓有些納罕,不過倒也明白。
董后初為宮中之首,自然是行些新意,是以今年這上巳節,定會與往年不同就是了。
上巳之節,以往曾重除穢,并行祭祀祈福之儀,待至本朝,則漸盛飲宴賞春之風。
新后董氏,這一年于宮中便復了些許古風,招來專人設儀,為的便是除災避邪,再求得神明庇佑,果是赤誠之心。
且此回宮中之宴,也一并往了洛水邊而設,端的是與民同樂,親善之舉。
這一年的上巳節,都中百姓可算是得開眼界,不單得見帝后兩個相偕而出,更有高德老者得他兩個賜宴,雖說那宴肴羹甚簡,可也由此更知帝后不尚奢華,是為明主。
明不明主的,程梓還真說不好,不過新后性韌那是一定的了。
“你因何斷她如此?”齊晅如今對程梓的高見甚有興味。
程梓才回了府,有些饑渴,先草草喝了口茶,“早早便在宮中招人設儀,必是疲累的,可到了洛水邊,卻還是笑待百姓,由始至終。”
齊晅將案上的點心推至程梓手邊,示意她邊說邊用。
程梓先還覺有些失儀,未肯伸手,待見齊晅自己也先取了一塊,在她對面,已然放入口中,她便也多少樂得隨意了。
別說,餓了半日,這點心用起來還是甚香甜的。
“雖說是行親民之舉,可多少有些流于刻意便不美了。”程梓囫圇用過了幾口點心后,終于有力氣將話說的清楚了些。
齊晅伸手,將程梓唇角的點心渣兒拭去,再又為她續了些熱茶。
程梓有些訕然地用了兩口。
“這等刻意倒也不全因她。”齊晅自己亦倒了盞茶,輕輕地抿了些。
程梓只當他言語間有所指之人為天子魏琮,想當然地就‘嗯’了一聲。
“董奉素來的教導應該早都如此。”齊晅心中,還是將董奉認做了那等老而奸滑之輩。
程梓微怔,不乏呆愣地‘哦’了下。